“那個戰爭險,下季度能不能給我打個折?”姬珩嘗試討價還價。
“不能。”系統拒絕了你的討價還價。
韓起是掐著日子回來的。
月子做了整整西十二天。
她本來第二十八天就想翻牆出去,但是被護士逮住了,要她說什麼都好好休息。
第西十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把頭髮用布帶一紮,推門出去了。
她推開木柵欄門的時候,裡面正在晨練。
她站住了。
晨霧裡,她的兵,她走的時候留下的那八十個兵,正在跑圈。
跑得稀稀拉拉。
領頭那個還算精神,但後面跟著的明顯在偷懶,步子越跑越小,有人乾脆從跑改成了走。
還有兩個縮在草棚子邊上,半蹲著繫鞋帶,繫了得有半盞茶的功夫了,一看就是在磨洋工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王上喜歡這個詞....但是聽久了也知道這個詞的意思。
韓起站在門口沒動。
她抱起了胳膊。
“那個繫鞋帶的,”她說,“你鞋帶繫了多久了?”
正在繫鞋帶的女兵抬起頭來,看見是她,臉色唰地白了。
韓起沒看她,目光掃過整個營地,從跑圈的那些人身上一個一個地划過去。
她的目光劃到哪兒,哪兒的人就把步子邁得大了些、喘氣的聲音壓得小了些。
“所有人,”韓起說,“停下。集合。”
八十個人從跑圈裡散出來,稀稀拉拉地站成一個方陣。
“你,把袖子擼上去。”
被點名的是個男兵,約莫十八九歲,聽了她的話,猶豫了一下,把右手的袖子擼了上去。小臂上是一層薄薄的肉。
韓起看著那層肉,沒說話。她轉身走到另一個女兵面前,指了指她的手。“你。”
女兵也擼了袖子。比上一個好一點,但好得有限。韓起又看了兩個,不再看了。她退回到方陣正前方,抱著胳膊站定。
“我走的時候,告訴你們每天跑五里,俯臥撐五十,扎馬步一炷香。有沒有人沒做到的?”
沒人說話。
韓起等了半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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