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都問第二遍了。
“先生跑不了。”姬珩靠在門框上,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先生住過這裡之後,再去住別的地方,那就是由奢入儉難了。”
尉繚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看了看西周的電燈和軟床,又看了看案上的紙筆,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發現姬珩說的是對的,住過這裡之後,再去住桐丘那間土房,確實由奢入儉了。
姬珩看著他那一臉糾結的表情,忍著笑,說了一句:“先生早點休息,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那二十個人。”
【宿主不是說要抱著尉繚的大腿哭嗎?】
“要是哭有用的話,我早就去抱著李牧的大腿哭了。”
“這招是我把人綁回來後再用,現在他自己跟著回來就不用了。”
【系統建議宿主注意:尉繚目前對兵書的興趣大於對宿主的忠誠。宿主需逐步建立信任關係,而非依賴物質誘惑。】
“我知道。”姬珩說,“先讓他住下來。住習慣了,吃習慣了,用習慣了,他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至於忠誠....我不會給他藉口的。”
姬珩走回辦公室,推開門,看到案上又堆了一摞新的竹簡。
肥皂坊的產量報表、製衣廠的人事變動、鄭安新擬的薪資方案。
她坐下來,拿起筆,開始批閱。
所以她依然過著996加班狗的日子。
尉繚坐在書案前,把那本只有兩章的兵書翻到第一頁,從頭開始看。他己經看了幾十遍了,但他還是在看。
二十個人就二十個人吧。
先把這二十個人練好,後面的事,後面再說。
他翻到第二章,目光停在了一段關於地形利用的文字上。
他忽然拿起案上的筆,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,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第一次用紙寫字。紙比竹簡好用太多了,筆尖劃過紙面的觸感,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寫一件藝術品。
他寫了很久。
他收起兵書,放在枕頭下面,躺到軟床上,閉上了眼睛,枕頭很軟,被子很暖,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而在這個夜晚,姬珩在辦公室裡批完了最後一卷竹簡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