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是建了,但到現在,住進去的只有高管——韓非、劉邦、尉繚,再加上徐弱。
鄭安住的是普通宿舍,跟那棟樓不是一回事。至於肥皂坊新來的那個計然家的賬房,叫什麼來著.....姓申,名字她沒記住,也住普通宿舍。
那棟普通的宿舍樓,大部分房間空著。
不是不想讓人住,是住不起。
系統說得明白:宿舍不是建完就完了,每一間住人,就要消耗積分——水電、空調、抽水馬桶的維護、公共區域的清潔,全是積分換的。
所以她只讓高管住公寓。高管的產出高,住公寓是“投資”。鄭安住普通宿舍,是因為他管賬房,每天要算到很晚,住廠裡方便。
既然鄭安作為賬房都住了,那麼另外兩個肥皂廠的兩個賬房也住進去了。
但普通工人,各回各家,住自己家的土坯房、睡自己家的草蓆,她省下一大筆維護積分。
這個賬,她從第一天就算明白了。
但玻璃廠不行。
玻璃廠在那麼遠的荒地上,附近連個村子都稀稀拉拉,工人從哪兒來?不從城裡招,沒人幹活;從城裡招,沒人願意每天走一個時辰來上工。
唯一的辦法是,建宿舍,包住。
30萬。
她嘆了口氣,聲音不大,但翠屏聽見了。
“王太孫,您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姬珩揉了揉眉心,“在想錢的事。”
翠屏不太懂積分的事,但她懂“錢不夠”是什麼意思。她安靜了,沒再問。
馬車繼續顛簸。
姬珩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
玻璃廠建起來,日產一萬個瓶子,每個賺0.9積分,日利潤9000。但如果再砸30萬建宿舍,回本週期首接拉長到將近167天。
而且宿舍建了就要維護,每個月3000積分從利潤里扣,回本更慢。
不建宿舍呢?
那就只能從附近的村子招人。附近村子就那麼點人,壯勞力怕是早就跑光了。就算有人,十幾戶人家能出幾個工人?她玻璃廠再小,也得幾十號人。招不夠人,產線開不起來,120萬白砸。
她睜開眼,掀開簾子,看了一眼窗外。
快要進城了。路邊開始有了人家,炊煙從低矮的屋頂上冒起來,幾個孩子在路邊追著一隻雞跑。
姬珩放下簾子。
“回去先不急著開工,”她對翠屏說,“讓我再想想。”
翠屏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