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珩提出了這個問題，有沒有省錢....省積分的方法。
她快窮死了。
韓非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。
“徵發民夫。”他說，炭筆在紙上點了點，“勞役。附近幾個村子，每戶出一丁，自帶乾糧，官府不出一文錢。六畝地，幾十間房子，半個月就能蓋完。”
他說完，抬起頭，看見姬珩正盯著他。
姬珩：“啊？”
徐弱坐在對面，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，又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。
“你是人嗎？！”徐弱激動的拍了桌子，嘭的一聲，杯子裡的水都濺出來一點。
韓非皺了皺眉，沒理他，繼續對姬珩說：“王太孫，這是常例。修渠、築城、蓋官署，歷來如此。百姓服勞役，天經地——”
“韓非先生。”姬珩打斷他。
韓非閉上了嘴。
姬珩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她轉頭看了一眼系統的面板。系統那一行字停在那裡，像是卡住了。
系統：檢測到……正在分析……該方案涉及……重新評估……
系統宕機了。
不是真的宕機，而是——韓非這個方案，完全繞過了勞動法的保護範圍。
系統管的是“僱傭關係”，管的是“工廠工人”。
但徵發民夫不是僱傭，是勞役，是這個時代天經地義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。
別說姬珩了，就是系統，也沒法用“勞動法”去約束一個國君徵發民夫。
姬珩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腦子裡轉過了很多東西。上輩子歷史課上學的：秦始皇修長城、隋煬帝開大運河，徵發民夫，死傷無數。
她那時候在課本上畫重點，考試的時候默寫“徭役沉重導致階級矛盾激化”，寫完之後就忘了。
現在韓非把這個問題擺在她面前，用那種“這有什麼好猶豫的”的表情看著她。
她終於還是撿回了一點什麼。
說不上是良心，還是九年義務教育在骨頭裡刻下的那點東西，總之她開口了。
“不行。”
韓非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勞役。”姬珩說，“我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韓非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“王太孫仁慈是好事，但——”之類的話。但看了看姬珩的臉色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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