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才啊！這個人才居然沒有被其他國家挖走？
姬珩看著相里勤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轉頭問徐弱。
她是真的好奇——這種級別的技術宅，放在戰國就是活國寶，秦國、齊國、楚國，哪個不是求賢若渴？
怎麼輪到她了？
這怎麼看也不合常理吧？
徐弱嘆了口氣，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會有此一問。
“這不是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其他國家聽聞她為女子，願意娶她為妃。”
姬珩愣了一下。“娶她為妃？”
“對。”徐弱苦笑，“秦國的公子、齊國的田氏、楚國的貴族，都派人去過墨家。說的不是‘請先生來我國掌工造’，說的是‘聞先生賢能，願聘為妃’。”
姬珩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相里勤不願意。”徐弱說，“她說她要的是工坊，不是婚床。她要的是熔窯，不是嫁衣。她說她能燒出比西域更好的琉璃，做出更好的武器，但那些人只想燒出她穿上鳳冠霞帚的樣子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所以她拒絕了。”徐弱繼續說，“又因為她是女子……那些國家也就不強求了。畢竟在他們眼裡，一個會燒窯的女子，再厲害也只是‘奇技淫巧’。能娶來當個點綴最好，娶不來就算了。犯不著為一個女人大動干戈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簡單的說，雖然有些本事，但如果不能白拿——還是算了。”
姬珩聽到“白拿”兩個字，差點沒繃住。徐弱居然會用這個詞？看來跟她待久了，說話都變味了。
“墨家雖零零散散，但庇護一下她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徐弱說到這裡，語氣裡帶了一點自豪。
“墨家不像儒家有師徒名分，也不像法家有仕途前程。墨家的人，聚是一團火，散是滿天星。
相里勤在墨家學了十二年，墨家上下都把她當自家孩子。
秦國要是敢搶人，墨家就算只剩十個人，也會去咸陽城門口搭個棚子，天天唸叨兼愛非攻，唸叨到秦王頭疼。”
姬珩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所以她就在墨家待著，等一個‘不把她當妃子’的人來？”
徐弱看了姬珩一眼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殿下，你知道她為什麼答應得那麼痛快嗎？”
姬珩搖頭。
“因為你讓翠屏給她安排的是‘員工宿舍’，不是‘東宮偏殿’。”
徐弱說，“你問她的是‘玻璃廠的技術總監’，不是‘王太孫的暖床人’。你問你身邊的物件的技術，是她的才能而非容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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