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漸漸冷了。
陽翟城外的樹葉落了大半,風颳在臉上己經有了冬天的意思。
廠區的工人換上了厚一點的工裝——姬珩讓製衣廠提前趕了一批夾棉的衣服,不要積分,按成本價賣給工人,沒錢的就從下月薪水裡扣。
女工們摸著軟乎乎的棉布,有人紅了眼眶,這個時代的冬天,凍死人是常事。
當然,也會有恐怖首立猿上山狩獵虎皮和熊皮。
無論男女老少,這時候那種古代人的動物性的感覺就十足,身上都多多少少帶著一點獸皮。
什麼野獸都有,差些的,連老鼠皮都批身上。
這些動物到現代為什麼會淪為保護動物是有原因。
但是不妨礙總有人搶不到,或者....分到的那點根本不夠。
姬珩批完最後一批冬裝的單子,翠屏進來通報:“殿下,徐弱先生求見,說是相里勤到了。”
姬珩手裡的筆頓了一下。
相里勤。
墨家搞技術的那個,徐弱舉薦了好幾次,說此人在墨家內部專攻機關器械,會燒陶、會冶鐵、會算料,是墨家裡少有的“能動手不廢話”的人才。
姬珩等了一個多月,期間催了徐弱三回,徐弱每次都回“快了快了”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姬珩放下筆,整了整衣襟。
門簾掀開,徐弱先進來,臉上帶著一種“幸不辱命”的自豪。他側身讓開,身後跟著一個人——
姬珩眨了眨眼。
不是她想象中的“老師傅”。
不是什麼五大三粗的鐵匠模樣。
走進來的,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,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深衣,袖口和衣襟上沾著幾塊深淺不一的汙漬。
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綰著,幾縷碎髮垂在耳邊,襯得那張圓臉更顯.....技術感。
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姬珩案頭那個玻璃水杯上。
那是姬珩從系統兌換的,現代高硼矽玻璃,透明得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。
她平時喝水用這個,不避人,也不解釋。
相里勤盯著那個水杯看了足足五秒鐘,然後才把目光移到姬珩臉上,行了個禮。動作不算標準,但很認真。
“墨家相里勤,見過王太孫。”聲音不大,帶著一點沙啞,像是很久沒跟人說話了。
徐弱在旁邊急急地補充:“殿下,相里勤在墨家學了十二年機關術,陶窯、鐵爐、水車、連弩,樣樣精通。臣跟她說了玻璃的事,她——”
“我自己說。”相里勤打斷了徐弱的話,語氣平靜,但臉微微紅了。
。多不人的話說弱徐斷打敢。眉挑了挑珩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