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最後結果，是三天後下來的。
三個上大夫下了廷尉獄。
司寇那邊的卷宗己經結了，證據鏈閉環，仵作驗屍，門客口供，往來錢款的流水，一樣不少。
廷尉那邊沒有多耽擱，判了，在秋後處斬的檔案上用了印。
訊息傳出去的那天下午，陽翟城裡的酒肆裡議論的聲音都低了一些，有三個官員要掉腦袋，這不是小事。
張平那邊，罷官。
門客是他府上的人，他不認也不成。姬珩沒有讓他掉腦袋，也沒有讓他下獄，只是罷官。
詔書裡寫的是“治府不嚴，縱容門客，貽害朝綱”，，畢竟三代相韓，措辭不算重。
他接了詔書之後沒有來宮裡謝恩，也沒有上書自辯，只是把府門關了兩天。
司馬晴那邊，宗室那邊遞了一道摺子，說“司馬氏德行有虧，不宜居高位，願自請退居偏殿”。
姬珩在摺子上批了“準”字。
姜蘅的處置是最輕的，也是最微妙的。
她遞了自請辭官的奏疏，姬珩批了。
沒有加罪名，沒有寫緣由，只是批了“準”字。
她辭官之後沒有搬離原來的住處，據說是宗室那邊把她安置回去了，安置在一個“以後不能出來做官了但安全無虞”的地方。
她出宮那天來御書房外頭站了一會兒，沒有進門。
後不後悔？
姜蘅看著天，或許很久以後，她才能知道對不對吧。
劉邦從頭到尾沒有來問過一句。
冷宮在宮城最北邊，夾在兩道高牆之間。
司馬禾進來的時候，侍從手裡捧著一卷白綾。
司馬晴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來。
這張臉和司馬禾....司馬餘記憶裡不大一樣了。
瘦了，眼窩深了一些，嘴角多了一道淺淺的紋路。
他看了司馬禾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捲白綾，然後他放下手裡的樹枝，往後靠了靠，笑了一聲。
他笑了好幾聲，像一根弦被彈斷了之後還在那裡震顫。
“你說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沙沙的，像被冷風吹過太久的東西，“我們都是司馬家的庶支，鬥什麼呢？”
司馬禾站在院子裡，手攥緊了白綾的一角。他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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