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丈量結束之後的三天....姬珩下了旨意。
那一天天色晴好。
朝堂上比往日站得滿了一些，連平日不太來早朝的幾位老臣也到了，像是知道今天會有什麼大事。
姬珩坐在王座上，看著姻真捧著一卷帛書走到殿中，展開，宣讀。
“監察使劉邦，秉公任事，不避艱險，於新政推行中功績卓著，特晉爵三級，授長大夫。其父劉公，追贈中大夫，以顯哀榮。”
劉邦站在佇列中，低著頭。
“韓起，執法嚴明，肅清阻逆，於新政推行中功不可沒，晉爵三級，授中大夫。”
韓起站在武將那一列的最前面，看上去有那麼些得意。
“相國韓非，統籌全域性，定策立法，於新政推行中居功至偉，授次卿。”
朝堂上安靜了片刻。
散朝之後，劉邦走出殿門，在石階上站了一會兒。
樊噲從後面跟上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長大夫，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興奮，“這可比沛縣的亭長大多了。”
劉邦沒有笑。
他看著遠處宮牆上方那片澄澈的冬日天空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爹要是在……”
過了一會兒，劉邦轉身走下石階，沿著宮道往宮門方向走去。
樊噲跟在他身後，“誒，兄弟，往前看，你看看你爹，不也追封了。”
韓起是最後一個走出朝堂的。她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被姻真叫住了，說王上讓她過去一趟。
她跟著姻真拐進側廊，穿過兩道門，在御書房門口停了下來。
姻真推開門讓她進去，門在她身後合上了，發出一聲細碎的響。
姬珩坐在書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卷新寫的帛書。她抬起頭看著韓起，沒有寒暄，開口就說了一句：“你手上的兵，現在有多少人？”
韓起沒有遲疑：“正兵三百，預備兩百。滿編五百。”
“夠不夠用？”
韓起想了想，說：“日常執行夠了，但若遇上硬仗就不夠。”
姬珩點了點頭，沒有立刻接話。“今年開春，給你擴到八百。你從這次執行新法的人裡挑，看中誰就報給姜蘅——”
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，改了口，“報給申茂，讓她撥錢糧。”
韓起微微挺首了背，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彎腰行了一禮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尉繚放下望遠鏡，羊皮鏡筒在掌心轉了兩圈。遠處那個魏國邊境鎮子炊煙正盛，守軍旗號殘破，目測不過三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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