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繚這話說的客氣，但是簡單的說，王上，拿什麼去撬趙國的大將軍？
姬珩靠在案沿上。
“寡人知道。寡人不是讓你去拉攏他。”畢竟現在的韓國確實不足以....不，李牧的忠誠如同磐石一樣。
尉繚眉梢微動。
“你此行去聯軍大營，龐煖是主帥，李牧大機率也會在軍中，趙國的兵不會全交給龐煖一個人。
你見了李牧，不用多說什麼，只要讓他知道，寡人對他是‘賞識’的。”
“賞識？”尉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裡帶著審視，“臣冒昧問一句，王上所說的‘賞識’，是讓他知道韓國想要他，還是讓他知道韓國惦記他？”
姬珩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靜：“有區別麼？”
尉繚沒接話。
姬珩繼續說下去：“寡人不要你跟他私下密談，不要你遞書信，不要你許好處。
你只需要在說話時多看他一眼，旁人問起就輕描淡寫說一句‘我們王上常提起李將軍’，就夠了。”
“夠了？”韓起在旁邊忍不住插嘴，“殿下，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？”
姬珩轉頭看她：“說透了，他反而要躲。說一半，他才會想。
有了縫隙，才有機會。”
“那臣此行的任務，就是兩件：一件是合縱的事，明面上的；一件是李牧的事，暗地裡的。”他說，“臣明白了。”
姬珩點了點頭。
“至於機會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下去，目光越過尉繚的肩膀，落在門外那片暮色裡，“只能等了。
李牧現在還年輕，趙國也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。
但秦國不會一首打不下趙國，趙王也不會一首信任他。寡人等得起。”
“怎麼，該不會...”
“臣沒有。”尉繚毫不猶豫的否認了。
尉繚躬身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韓起沒跟著出去，她靠在門邊，歪頭看著姬珩，半天才說了一句：“殿下，您還真敢想。”
姬珩沒看她，低頭重新展開那捲楚國帛書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敢想，才有機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五國合縱的盟誓大帳設在楚軍營中，帳幔用的是楚國最好的雲錦。
中間一張巨大的木案，五國國君各據一方——楚考烈王坐主位，左側是趙王偃，右側是魏王景湣，燕王喜坐在最遠的一角。
而姬珩的位置被安排在靠門的方向，緊挨著帳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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