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辦審訊室內空氣彷彿凝固,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“滴答”聲。藤田芳政坐在寬大椅子上,手裡捏著那份檔案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像是一塊即將爆發的火山岩。
葉鵬一身傷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,額頭上全是冷汗,聲音帶著哭腔,“太!太君!這是誣陷!這是有人要害我!我對大日本帝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!”
“八嘎!”藤田猛地將檔案摔在葉鵬臉上,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葉鵬的臉頰,滲出一絲血跡,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!私吞經費,偽造印章,還要投奔重慶?!”
“聽說……你還私下找過陳老闆了?那你上次說找明臺借錢這事……那是不是為了也要明家給你一筆錢?用新田的這個‘證據’威脅明家?”
說罷把那黑包惡狠狠地砸在葉鵬身上,“好啊,葉桑,你就是這個回報我的信任的?”
葉鵬心一冷撿起地上的檔案,看到那熟悉的筆跡和印章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又連滾帶爬撿起砸他身上的黑包,他顫抖著開啟,全是明樓通共的證據。但是一條條的……做的粗糙簡陋。
他看向藤田,眼中滿是絕望,,“我只找過陳老闆,可是其他我沒有啊!這個黑包我也不知道啊,這是新田做的啊!不!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藤田先生,您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?”藤田冷笑一聲,緩緩站起身,走到葉鵬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你的解釋,留著去和天皇吧。來人!”
“嗨!”兩名憲兵立刻衝了進來。
“我要知道,還有誰是他的同黨!”藤田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感情,“記住,別讓他死得太快,我要讓他知道,背叛大日本帝國的下場!”
“是!”
憲兵粗暴地架起葉鵬,掛在刑架上。葉鵬的慘叫聲在走廊裡迴盪,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藤田看著葉鵬被拖走的方向,眼神陰鷙。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梁桑,你做得很好。葉鵬的事情,我會親自處理。至於明家商行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這次就算了,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,我絕不輕饒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藤田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心中卻是一片翻江倒海。他沒想到,自己身邊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叛徒。自己上次居然還真信了他說明臺二人是共黨,也信他說王天風是假死!
結果呢?從新田真健到這個葉鵬!一個個的,都把自己當一個傻子!憤怒、失望、還有一種被愚弄的恥辱感,在他心中交織。
“明樓……”藤田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,“這次,算你運氣好。但下次,就沒這麼容易了。”
傍晚,霞飛路盡頭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,車窗半降。明臺冷眼看著76號大門的方向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。
不一會兒,幾輛吉普車呼嘯著衝出了76號大門,那是特高課的車隊。而在中間的,隱約可見一個被五花大綁、滿臉是血的人影,正拼命地磕頭求饒,正是葉鵬。
“看來梁仲春辦事很利索。”阿誠坐在駕駛座上,淡淡地評價道。
明臺看著那遠去的車隊,眼中沒有一絲憐憫,“叛徒的下場,從來都只有一種。藤田多疑,看到那些證據,絕對不會給他開口辯解的機會。”
“那藤田會善罷甘休嗎?”
“暫時會。”明臺靠回椅背,閉上了眼睛,掩去眼底的疲憊,“他現在忙著清理內部,沒空盯著我們。而且,他會覺得是我們明家‘大義滅親’幫他揪出了內鬼,反而會暫時放下戒心。”
明臺嘆氣,“還有新田這個小鬼子,本來留著會有用,結果又是搬石頭砸自己腳。”
阿誠道:“當初你就該讓他回日本,首接遊輪上解決他。”
“那我不是想分散一下老鬼子的注意力嘛。別擔心,阿誠哥,我和曼麗會解決他。”
車子發動,緩緩融入了上海灘璀璨卻詭譎的夜色中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明臺輕聲說道,語氣柔和了幾分,“曼麗還在等我們吃飯。”
。勝險說能只,難艱得贏,刃不兵,人殺刀借,局一這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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