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、滴答——
遠遠地似有水滴落在青石板上，而靜謐的虛空之中一條河流從天上落下，長風與之相隨。
“……”
“是的…”
商裕聽見自己說，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與決絕。
意識猛地回籠，接著復甦的便是噬骨的疼痛。
商裕還有閒心想到，看來痛覺還沒有完全消失。
“醒了？”
略微沙啞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在頭頂傳來，商裕睜開眼。
冰冷的燈光照得慘白，消毒水和化學試劑的味道中摻雜著幾分腐肉的腥臭。
這是——
盛家的地下實驗室。
而他躺在地板上，冷氣順著骨縫滲透，頭枕在陸松元大腿上。
商裕試著動了動，腳腕手腕都被鐵鏈禁錮，商裕一動便鑽心的疼。
“別動，”陸松元說，“上面有倒刺。”
商裕定睛一看，手銬內側果然有一圈細細的鋸齒狀倒刺，輕輕一動便會留下一道傷口。
“嘖。”
有點難辦了。
商裕掙扎著要坐起來，陸松元握住商裕的手腕不讓他動作，另一隻手把人扶起來，商裕坐起來之後，陸松元手腕內側己經血肉模糊。
商裕看著他的傷口皺眉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陸松元放開他的手腕，大拇指和食指摩挲，指尖彷彿還殘留著細膩的觸感。
“這裡是盛家的地下實驗室，我之前就給你講過，還記得嗎？”
商裕看著他沒說話。
他自顧自地繼續說：“實驗室是回字形，我們現在所在的的位置正是中央的口，你發現了嗎？”
陸松元放輕聲音，“牆壁都是玻璃，你能清晰地看見外面每一間房的鐵門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選擇了盛釅。”商裕說。
幾個小時前，商裕病房——
沈雅汶離開後商裕迷迷糊糊間快要睡著了，隱約聽見房門被開啟，商裕便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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