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衍接過，掂了掂，微微頷首。
蘇青愣住。
昨夜？
玄一出去過？
她竟完全不知道！
趙衍開啟竹筒，從裡面倒出幾樣東西——一小包黑色的粉末，幾根細如髮絲的銀針，還有一塊巴掌大的，疊得整整齊齊的油布。
油布展開，上面用炭筆畫著簡易的地形圖。
“這是......”蘇青忍不住問出口。
趙衍沒有回答，只是將那幾樣東西重新收好，看向玄一：“灶灰準備好了？”
蘇青點頭：“都收在灶臺後面的瓦罐裡。”
那是前天趙衍讓她準備的，說是傷口需要敷灰止血。
她特意去灶膛裡掏了乾淨的草木灰，用粗布包好放在灶臺後面。
可現在看來，根本不是用來敷傷口的。
她在準備退路。
而他們在準備——殺人。
趙衍坐在新做的木板床上，聞言神色不變，只淡淡道：“玄一的傷還需幾日？”
“至少還要三五天才能正常走動，不然又得崩開了，要完全恢復，還得半個月。”蘇青實話實說。
趙衍沉默片刻：“那就再待三日。三日應該足夠了。”
“是。”
而京城，此刻正暗流洶湧。
京城，某處隱秘宅邸。
精美的越窯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，碎片混著茶水四濺。
坐在上首的男人面容隱在燈火的陰影裡，只看得見緊繃的下頜和摩挲著玉扳指的用力到發白的手指。
“兩個重傷之人都找不到？他們真的重傷了嗎？重傷之人能躲過你鬼手的搜捕？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如刀，“鬼手，你辦事的效率，越來越低了！”
下方，一個身著暗褐色勁裝身形如鬼魅般瘦削的男人單膝跪地，頭深深埋下。
“殿下息怒。屬下親眼見到他們重傷。”
他眼前閃過懸崖邊那一幕，就從兩人跌落時在懸崖上大片的血跡就能看出。
“那一箭，足以致命。崖邊血跡斑斑，他們即便當時未死，也絕撐不了多久。或許......屍身已墜入深澗，或是被山中野獸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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