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句，隨即眉眼彎了彎：“不辛苦，應該的。”
她不辛苦，她命苦！！！
柴房裡瀰漫著食物的樸素香氣，爐火噼啪，晨色透過窗縫，將三人身影拉長，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
趙衍和玄一看著碗裡漂浮的蛋花，沉默地接過，安靜地吃完。
午後，村子裡來了幾個生面孔。
他們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，但舉止間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幹練，在村裡轉悠，狀似隨意地向村民打聽。
“老丈，這幾日可曾見過兩個受傷的陌生男人經過？”
被問到的村民搖頭：“沒見著。咱們這窮鄉僻壤的，少有外人來。”
另一個村民正蹲在門口抽旱菸，聞言插嘴道：“倒是前幾日，來了個婦人帶著兩個兒子投宿老黃家。一個傻的，一個瘸的，說是要進京尋親，怪可憐的。”
那幾個生面孔對視一眼：“母子？”
“對啊，那婦人看著年輕，面黃肌瘦的，兩個兒子倒是被養的好，可惜了......”
問話的人沉吟片刻，朝老黃家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恰好蘇青正端著一盆水出來倒，十足十的落魄婦人模樣，不過這年紀，孩子應該也大不了。
那人打量幾眼，便收回了視線。
母子三人，與他們要追捕的兩個受傷男子明顯不符。
看來只是巧合。
“多謝。”幾人朝村民點點頭，轉身離開了村子。
蘇青倒完水，直起身，望著那幾人遠去的背影，眼神沉了沉。
她轉身回柴房，低聲對趙衍道：“搜兵來過了，應該暫時糊弄過去了。但他們應該不會輕易放棄，附近村子可能都會排查。”
話音落下，趙衍的目光與牆角的玄一相接。
那一眼極短，短得像是無意間的掃過，可兩人眼底深處同時掠過一絲什麼——冷冽的默契的帶著殺意的光芒。
柴房裡的空氣，似乎忽然凝了一凝。
蘇青壓下心頭那點疑惑，兩日前她便察覺到了異常，陛下和玄一之間，似乎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在悄悄進行。
比如她進門時瞥見玄一正用樹枝在地上划著什麼。
見她進來，那樹枝不動聲色地一撥，劃痕瞬間被塵土掩去。
比如玄一問：“你身上，有沒有那種能放倒人的藥？”
蘇青心頭一跳，她想起自己那些備用藥，裡面好像真有迷藥。
她一直小心收著，沒想到在這裡派上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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