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~1身那清晰無比。令人尷尬的帳1痛和溼1黏感,明確昭示著方才夢境引發的身1替1反應。
夢中的每一個細節——那披散的黑髮,素白的單衣,無辜的眼神,柔軟的唇1瓣,還有最後那要1命的觸1碰——都如同烙印般清晰滾1燙,衝擊著他清醒後的理智。
怎麼會......夢到蘇青?
還是以那樣......不堪的方式?
一個太監!
他視為得力。省心。如同合意器具般的近侍!
趙衍的臉色在黑暗裡變得極其難看,混雜著震驚。荒謬。慍怒,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。源自夢境的隱1秘1悸1動。
他厭惡這種失控,厭惡這種脫離軌道的欲1望,尤其物件還是......這簡直荒謬絕倫!
他一把掀開錦被,帶著未散的燥怒和急於擺脫夢境陰影的迫切,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上,朝著外間低喝,聲音沙啞而緊繃:“來人!備水!要冷的!”
值夜的太監被皇帝罕見的語氣驚得一個激靈,連忙應聲,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很快,剛從井裡打上來的。泛著寒氣的冷水被送了進來。
趙衍揮手屏退所有人,獨自站在空曠的內殿。他看著一大桶冷水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跨了進去。
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,凍得他肌肉繃緊,齒關微叩,也徹底澆熄了身體裡殘留的燥1熱和那股莫1名的火1氣。
他閉著眼,任由寒意滲透,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荒唐旖1旎的夢,連同其中那個模糊了性1別。攪亂心緒的身影,一同沖刷乾淨。
許久,他才睜開眼,眼底已是一片深寒的平靜,只是那平靜之下,暗1流洶1湧。
他起身換上一身乾燥冰冷的寢衣,重新躺回床上,卻再無睡意。
直到天色將明,他才在極度的疲憊和冰冷的自我控制中,勉強閤眼片刻。
翌日清晨,張德全如往常一樣,按時來到寢殿外等候伺候起身。
趙衍出來時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痕,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倦怠。
張德全心中一動,上前兩步,低聲道:“陛下,昨夜可是沒睡好?老奴聽說您半夜叫了涼水......”
“無事。”趙衍打斷他,語氣淡淡,顯然不願多談。
張德全識趣地住了口,退後半步,心裡卻暗暗記下——陛下從不輕易半夜叫水,更遑論涼水。昨夜怕是出了什麼事。
他沒敢多問,只默默跟在後面。
蘇青前來當值時,敏銳地察覺到今日氣氛有些不對。
皇帝神色間的倦怠比往日更甚,眼下那圈青痕清晰可見。
她奉茶時格外小心,動作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什麼。可即便如此,她仍能感覺到——陛下的目光,幾次落在她身上,停留的時間比平日都長。
那眼神複雜難辨,彷彿穿透了她恭順的表象,在審視著什麼。又彷彿只是純粹的深晦冰冷,與平日淡漠中帶著些許習慣性的溫和截然不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