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奚晚在溫暖的懷抱裡醒來,睜眼看見近在咫尺的蒼敘白,真實的觸感、真切的眉眼就在眼前,這是兩人交往後他第一次沒有提前回房。
奚晚看他緊蹙的眉頭,興許被她這幾天的狀態所影響,他的狀態也不好。
果然,她想悄悄起床,稍稍一動他就醒了。
蒼敘白下意識抱緊她,“幾點了?”
“六點半。”
“還早,你再睡會兒。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
奚晚眼底滿是眷戀。
她如何捨得離開他。
可如果他只是自己一場虛無的幻想,她又情何以堪?
她覺得自己快瘋了。
分不清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的。
可她不知該如何是好,這樣的無力感讓她很茫然。
“今天不去高院,我約了醫生,給你做進一步檢查。”蒼敘白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
“先從生理層面徹底排除器質性病變。”
奚晚身體微微一僵,原本依偎在他懷中的姿態悄然收緊。
心裡莫名恐懼。
她會被當做神經病來檢查嗎?
如果檢查結果出來,是她的大腦出現異常,所謂兩段人生的記憶、虛實交織的錯覺,全是腦部病變催生的幻象呢?
她會怎麼樣?
被當做精神病人關起來治療嗎?
可檢查結果一切正常,又該如何解釋腦海裡那一段長達二十餘年、細節完整、情感充沛的異世記憶?
難道真像心理醫生說的那樣,是靈魂錯位,是潛意識跨越維度留存的過往?
兩種猜想在腦海裡來回拉扯,像是有兩股力量在瘋狂撕扯她的意識,太陽穴陣陣發脹,鈍痛順著神經蔓延開來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聲音有些乾澀,“要不……先不做檢查?或許我只是……只是胡思亂想罷了,說不定是壓力太大,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轉,沒必要興師動眾去醫院做檢查。”
“胡思亂想不會持續數日,更不會讓你日夜顛倒、分不清現實與幻境。”蒼敘白微微坐起身,同時伸手扶著奚晚靠在床頭,背後墊上柔軟的抱枕。
晨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,眉眼間褪去了平日裡在職場中的凌厲肅穆,只剩下滿滿的擔憂,“晚晚,我知道你在害怕。你怕檢查出問題,也怕查不出問題,可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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