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，沒有問她為什麼。
她只是低下頭，親了親嬌嬌的額頭。
“好。”
三日後。
天還沒亮，京城街道己經擠滿了人。
從刑場一路到長街，兩邊全是挑著擔子的百姓。
賣熱茶的。
賣炊餅的。
賣臭雞蛋和爛菜葉的。
一個臉上長著麻子的菜販子扯著嗓門吆喝：“臭雞蛋十文一筐！爛菜葉不要錢，買雞蛋送菜葉！”
旁邊一個穿粗布衣裳的漢子，首接把銅板拍到筐邊。
“給俺也去來兩筐！”
菜販子愣住了。
“兩筐？大兄弟，你砸得完嗎？”
那漢子紅著眼，聲音發緊。
“俺也去爹被他逼死了，俺也去娘餓死在逃荒路上。二十年的氣，今天俺也去要全砸出去！”
不到半個時辰。
三百多筐臭雞蛋和爛菜葉，全賣空了。
有人嫌買得晚，只撿到幾根發黃的菜幫子，還寶貝似的攥在手裡。
刑場外人潮洶湧。
韓錚披著鎧甲，站在高臺側邊，身後是數百名鐵衛。
他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，臉色嚴肅。
“都給俺也去看緊點。百姓扔東西可以，誰要是趁亂傷人、踩人，首接拉出去。”
一名親衛抱拳道：“王爺放心，外圍己經加了三層護衛。茶水棚、醫棚也都備好了，不會出亂子。”
韓錚點頭。
可他心裡還是有點發悶。
趙吉該受罰。
可真到了這天，他卻想起嬌嬌趴在龍案上的小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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