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白髮老婦人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她手裡沒有雞蛋。
只有一雙凍得通紅的手。
她看著趙吉，忽然哭著喊道：“俺也去兒子死的時候，才十七歲。”
“他到死都以為，是自己做錯了事才害了全家。”
“今天俺也去終於能告訴他，不是他錯了，是你這個狗賊壞透了！”
她說完，身子晃了晃。
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她。
高臺上，韓錚握緊刀柄，嗓音沉沉。
“時辰到。”
大理寺官員宣讀了最後一次判決。
趙吉閉上眼。
行刑開始前，人群依舊在喊。
可真到了那一刻，罵聲卻慢慢低了下去。
有人扭開臉。
有人抱緊身邊的孩子。
仇恨積了太久。
等那個人真的伏法了，許多人心裡反倒空了一塊。
午後。
韓錚回到御花園時，嬌嬌還蹲在菜地裡。
她把一顆歪歪扭扭的小蘿蔔拔出來，正在認真拍上面的土。
韓錚站在不遠處，沒馬上開口。
嬌嬌卻聽見他的腳步聲，轉過頭。
“大爹爹，結束啦？”
韓錚走過去，在她身邊蹲下。
他看著那顆小蘿蔔，過了片刻才說：“結束了。”
“百姓開始很高興，後來又安靜了。俺也去想了半天，也說不上痛快不痛快。”
嬌嬌把小蘿蔔放進籃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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