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治二年五月二十一日,西園議事廳內,都察院右都御史黃宗漢忐忑不安,一拖再拖的都察工作會議還是召開了。
先前自己都察院往六部派了都察組,往地方派了都察署、都察司和都察處,機構都有了,就是沒人。
御史可是清流顯貴之地,尋常的循吏是沒有資格進來的,自己都想請求大將軍開恩,把流放伊犁的翰林們放回來。
正頭腦風暴間,劉文澤闊步走進議事廳,待眾人坐定後,劉文澤緩緩開口道:
“前面蘇州侵地案大家都有目共睹,想來想去除了士紳和地方官吏沆瀣一氣外,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,就是我們的都察院根本難以對他們形成有效震懾。”
聽到劉文澤開門見山,黃宗漢整個人汗流浹背,這是對都察院的工作不滿意啊,這先後流放了不少人了,現有的人都是新招的,這要是又流放了,自己上哪裡找人去?
急忙開口道:
“大將軍容稟,自從上次廷擊案後,原本御史們都流放了。”
“現在的御史都是從翰林院、六科以及地方各道選出來的,可能業務上不是很熟練,所以......”
劉文澤轉頭看了黃宗漢一眼,這人是完全誤會了啊!
抬手打斷道:
“這些事我們以後再說,我們今天要聊的是別的事。”
“眾所周知,御史的職權主要是照刷磨勘,整日與案牘為伍,發現貪官汙吏只有彈劾權。”
“所以我提議,在彈劾權之外,賦予各級都御史、御史、刺史獨立的偵辦權和緝捕權,可以首接逮捕貪官汙吏!”
此言一齣,無異於向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重磅炸彈,給都察院獨立的偵辦權和緝捕權?
剛還抱著看戲心態的眾官員瞬間驚醒了過來!
以前御史彈劾雖然也嚴重,但是好多時候都查無實據,自己遮掩一番,找人打點一下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這都察院的權力如此擴張,自己以後能有好日子?
這不是又多一個婆婆嗎?
不待眾人反應,吏部尚書陳孚恩首接出聲反對:
“還望大將軍三思啊,賦予都察院如此重的權柄,與前明廠衛何異?需知前明就是依賴廠衛,致使同士人離心,才招致亡國之禍啊!”
劉文澤冷笑了一聲,這才說道:
“中堂,這前明是不是因為重用廠衛才滅亡的,我們好久也爭不出個結果來。但是沒了廠衛,他確實沒撐個幾年就亡了。”
“再說了,我們都察院都是清流顯貴,最注重的就是名望,難不成中堂怕他們變成和閹宦一樣,迫害同僚?”
陳孚恩拱手道:
“大將軍所言不無道理,可是縱觀歷朝歷代,自漢武帝設定刺史監察百官以來,到前明派駐巡撫,監察機關權力無限擴張,最終變成事實上的地方行政機構。”
“如今我們在朝廷設定都察院,地方設定都察署、都察司和都察處,長此以往,我怕又重蹈覆轍!”
此言一齣,議事廳內百官齊齊點頭,可不能讓都察院以後騎到我們頭上去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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