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志誠冷哼一聲:“任你巧舌如簧也沒用。雖然現場沒找到武器,但我們在灣仔碼頭繳獲了大量現金和白粉 ,這點你們賴不掉!”
陳少偉推了推眼鏡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黃sir,你的訊息太滯後了。建議你先跟鑑證科確認一下再說話。”看到陳少偉胸有成竹的樣子,黃志誠心裡突然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“國平,芽子,你們好好“照顧”琛哥和陳大律師,我出去一趟。”黃志誠吩咐兩人盯緊他們,快步走出審訊室撥通了鑑證科的電話。
剛提到灣仔碼頭的證物,電話那頭就傳來鑑證科同事的聲音:“黃sir,所有貨品都檢測過了,主要成分是多糖、碳和氫三種元素。”
黃志誠正煩躁地抓著頭髮在辦公室裡來回轉圈,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。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,陸啟昌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,一看就是接到訊息後火急火燎趕過來的。
“老黃!”陸啟昌反手把門甩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“你這次可真是捅了大簍子!”
黃志誠梗著脖子不說話,腮幫子咬得緊緊的。
“韓琛的律師首接把投訴捅到了警務處長那裡!”陸啟昌壓低聲音,手指重重戳著桌面,“大半夜的處長親自給我打電話!你們搞這麼大陣仗抓人,結果搜出來的都是麵粉?還在對方沒武器的情況下開槍傷人?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?”
“放屁!”黃志誠突然暴起,一拳砸在辦公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,“那個爛仔明明就是韓琛的馬仔,專門幫他運貨的!這次肯定是有人走漏風聲!”
陸啟昌冷笑一聲:“證據呢?現在化驗報告白紙黑字寫著就是普通麵粉,你拿什麼證明人家是毒販?”
“我...”黃志誠張了張嘴,突然語塞。他煩躁地扯開領帶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:“那批無主的貨呢?想辦法扣在韓琛頭上!實在不行就說他們 襲警 ...”
“你瘋了嗎?!”陸啟昌猛地提高音量,又趕緊壓低,“上次被調去離島的教訓還不夠?還想偽造證據?你是不是非要等到被扒掉這身制服才甘心?”
黃志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:“你懂什麼!我拼死拼活破獲那麼多案子,身上還留著兩顆子彈沒取出來...”
“又來了又來了!”陸啟昌氣得首拍額頭,“九龍城那次你中了兩槍,把白麵都染紅了是吧?這話我聽了八百遍了!老黃,醒醒吧,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!”
黃志誠被噎得滿臉通紅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,像頭被困住的野獸。
時光荏苒,兩人並肩作戰多年,在風風雨雨中結下了深厚的情誼。
後來,黃志誠調任反黑組工作。而他則跟隨老上司葉金鋒去了警校任職。
如今人事變遷,陸啟昌被調往反黑組擔任高階督察,而黃志誠因故降職,成了普通督察。命運弄人,昔日的兄弟如今成了上下級關係。這種身份轉變讓陸啟昌在管教時毫無顧忌。
“阿誠,別總把當年那些事掛在嘴邊。”陸啟昌語重心長地說,“除了九龍城那次是實打實用命拼來的,這些年你是怎麼升上來的,自己心裡沒點數嗎?”
“靠著臥底弟兄在前線賣命,用他們的血汗給你鋪路,現在倒好,佔了便宜還在這兒裝清高!”
看著黃志誠陰晴不定的臉色,陸啟昌繼續苦口婆心:“阿城,我是真心為你好才說這些。咱們是兄弟,有些話只有自己人才會說。”
“在警隊做事要守規矩,違法亂紀的事千萬不能碰。偽造證據這種事,不僅你要完蛋,手下的弟兄們也得跟著遭殃。”
“紙包不住火的,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!”
“ 媽的 !”黃志誠臉色鐵青,越聽越窩火,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,“曾世新這個撲街 ,肯定早知道今晚是個坑!”
“故意讓我去踩這個雷!擺明了就是要整我!”
“我就說他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,韓琛說移交就移交了。這口氣我遲早要討回來!”
見黃志誠不但不反省,反倒把責任全推給曾世新,陸啟昌長嘆一聲,無奈道:“阿城,咱們是兄弟我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