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等身上,攜有‘時’之古老氣息,以及…戰鬥的硝煙與‘鏽蝕’的寒意。看來流金沙漠之行,收穫與風險並存。”
“是的,岡特大人。”卡拉斯簡明扼要地講述了流金沙漠的經歷:時間間隙,邏輯編織者,“時光沙核”與“沉澱之種”,以及關於“鏽蝕”與“沉澱”對立的領悟。也提到了歸途遭遇追蹤孢子和虛空海盜攔截,以及格隆隊長報告的鏽蝕峽谷異常。
布倫特大師一邊指揮著治療墨紀奈,一邊豎著耳朵聽,不時發出“嘖”、“原來如此”、“那幫銀殼子果然陰險”的感嘆。聽到邏輯編織者的恐怖和能力時,他臉色凝重;聽到“沉澱之種”時,眼睛發亮;聽到追蹤孢子,則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鏽蝕峽谷的痕跡…時間上,和你們被標記、遭遇攔截倒是能對上。”布倫特大師聽完後,摸著鬍子沉吟,“可能銀眸在那裡設了個臨時的前哨或訊號中繼點,用來接收追蹤孢子的資訊,或者接應後續的攔截力量。你們擺脫得夠快,它們可能還沒來得及發動下一波。”
“我們需要儘快恢復,補充物資,並整合資訊。”卡拉斯道,“‘時’之遺產提到了翡翠環礁和潮汐之心,暗示那裡有另一把鑰匙,以及關於‘銀白之殤’和‘背叛’的線索。我們需要聖山儲存的、關於遠古龍盟時期地理和盟友的記錄,尤其是關於環礁、海族,以及…任何可能與‘潮汐’相關的遺產或傳說的部分。”
“翡翠環礁…”布倫特大師露出思索的神色,“我好像在哪本老掉牙的礦脈勘探日誌裡見過這個地名…記不清了,得去藏庫裡翻翻。至於潮汐之心…”他看向岡特。
岡特緩緩道:“吾之記憶,多有殘缺。但‘潮汐’…與‘群山’相對,乃遠古盟約中,另一支重要力量——‘淵海歌者’的象徵。彼等侍奉‘源初之海’,司掌生命之潮汐與記憶的浪花。若‘潮汐之心’尚存,或與彼等遺產有關。然,‘銀白之殤’後,淵海歌者亦銷聲匿跡已久,其聖地‘環礁迷宮’的具體座標,早已淹沒於時光與虛空亂流之中。”
新的名字,新的線索。淵海歌者,源初之海,環礁迷宮…卡拉斯將這些資訊記下。
“無論如何,我們需要前往翡翠環礁。”卡拉斯語氣堅定,“但在那之前,我們必須恢復狀態,並儘可能消除追蹤帶來的隱患。布倫特大師,聖山的防禦,尤其是對秩序侵蝕的偵測和防護,能加強嗎?”
“已經在做了!”布倫特大師拍了拍胸甲,“自從你們上次帶來銀眸可能滲透的訊息,我和岡特就在地脈節點和山體關鍵位置,加裝了新的‘厭序符文陣列’。雖然不敢說能擋住那些邏輯編織者級別的傢伙,但普通的秩序構裝體或者潛伏的‘鏽蝕’汙染,想悄無聲息摸進來可沒那麼容易。不過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熔爐池。“地脈之心的復甦是好事,但也讓它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源。對於銀眸那些以‘秩序’為食糧的怪物來說,這就像黑暗裡的火堆,遲早會吸引更多蒼蠅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辦法,要麼徹底隱藏它,要麼…讓它變得‘扎嘴’。”
“沉澱。”卡拉斯若有所思,“‘時’之遺產說,‘鏽蝕’畏懼‘沉澱’。或許我們可以嘗試,引導一部分地脈能量,進行‘時光沉澱’?不是封鎖,而是讓它的能量特質變得更加…厚重、古老、難以被瞬間‘定義’和‘同化’?”
布倫特大師眼睛一亮:“有意思的想法!像是給蜜酒裡摻入陳年的橡木灰,味道可能怪點,但蟲子不愛碰!不過這需要精細操作,得等墨紀奈丫頭恢復些,她的平衡之力是關鍵。還有你,小子,你對那‘沉澱之種’的領悟也得加深才行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鍛爐聖山成為了團隊臨時的避風港和工坊。
墨紀奈在“安魂石臺”和莉莉安星語的輔助下,恢復速度比預想快。地脈之心的撫慰能量溫和而持續,她體內那脆弱的平衡點逐漸穩固,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。
老穆拉丁一頭扎進了聖山最好的鍛造工坊,在布倫特大師的指點下,不僅要徹底修復星輝龍鎧,還雄心勃勃地打算利用從龍骨鍛爐獲得的一些高階材料,對鎧甲進行“符合地脈行者血脈”的強化改造。
石友則泡在了聖山的古老藏庫和檔案館裡,在堆積如山的石板、金屬銘文和硬化皮卷中,搜尋任何關於“翡翠環礁”、“淵海歌者”、“潮汐之心”的隻言片語,並與導航球記錄下的、從“時”之遺產感應到的模糊方位進行比對。
莉莉安在協助治療墨紀奈之餘,也在聖山祭司的交流中,完善著她的星語律令庫,尤其注重於防禦、預警和對抗精神侵蝕的領域。
暗爪大部分時間待在龍舟上,或者在山谷中舒展龐大的龍裔身軀。他與渡厄龍舟的融合在戰鬥中加深,需要時間穩固這種狀態。
聖山充裕的地脈能量和相對安全的環境,對他而言也是難得的休整機會。
偶爾,他會載著卡拉斯或其他人,在聖山周邊的安全空域進行短途飛行,既是巡邏,也是適應新獲得的力量與形態切換。
而卡拉斯自己,則花了大量時間在熔爐廳。他有時盤坐在熔爐池旁,感受著地脈能量的奔騰與“沉澱之種”的呼應;有時與布倫特大師、岡特探討“沉澱”之力的應用可能;有時則獨自冥想,在意識深處,反覆體驗、解析那份新獲得的時間感知能力,嘗試更精細地操控“加速衰變”或“感知痕跡”。
他也去看了鏽蝕峽谷的偵察報告。痕跡確實很淡,且被刻意擾亂過,但殘留的、那一絲冰冷的秩序餘韻,讓他確信銀眸的觸角已經探到了聖山附近。這讓他更加緊迫。
七天後,一次小範圍的會議上,團隊分享了各自的進展。
墨紀奈已能自由活動,雖然力量未復巔峰,但已無大礙。她表示可以嘗試協助進行地脈能量的“沉澱化”引導實驗。
老穆拉丁展示了他的新鎧甲部件——胸甲中央,鑲嵌了一塊從龍骨鍛爐帶出的、帶有星輝龍力的核心寶石,周圍鍛造出的紋路不僅呼應地脈,似乎還隱隱與“沉澱”的概念相合,使鎧甲整體呈現出一種更加沉穩、厚重的質感。
石友有了突破。
“我找到了一段可能相關的記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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