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玄聞言,眉頭深深地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帶路,我先去看看尤大奶奶。”賈玄沉聲道。
傅秋芳點點頭,轉身將賈玄引到了天香樓後方的一處偏院。
推開房門,屋內光線略暗。
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正坐在梳妝檯前,神色恍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聽見開門聲,尤氏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回過頭。
當看清是賈玄時,她眼中的驚恐瞬間化作了狂喜與酸楚。
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竟是不顧主母的身份,直直地就要給賈玄跪下。
“玄兄弟......若非那夜拚死相救,妾身只怕早就......”
賈玄眼疾手快,一步跨出,雙手穩穩托住了尤氏的手臂。
觸手之處,肌膚溫軟如玉,竟沒有半分三十歲婦人該有的鬆弛。
賈玄藉著攙扶的動作,詭力湧入,竟感覺尤氏體內氣血充盈,有幾分幻情花的味道。
賈玄瞬間明悟,那一夜,幻情花瘋狂抽乾了賈珍等人的精血和壽元。
在賈玄斬斷主莖的瞬間,那股龐大的生命力無處宣洩,除了大頭被封入秦可卿體內,剩下溢散出來的竟順著根鬚反哺給了作為輔陣宿體的尤氏。
這導致尤氏不僅沒受損,反而因禍得福,被那股駁雜卻龐大的生命力強行洗毛伐髓,生生回到了二十歲出頭。最水靈豐腴的少婦狀態。
“大奶奶折煞賈某了。”
賈玄不著痕跡地鬆開手,目光平和地打量著她。
此時的尤氏確實美得驚人,少了以往那種在賈珍淫威下唯唯諾諾的暮氣,肌膚白裡透紅,眼波流轉間,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熟韻。
只是此刻,她的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又有對未來不知何去何從的深切惶恐。
“大人,大老爺他......”尤氏咬了咬蒼白的嘴唇,聲音發顫。
“他已經被那妖花透支幹淨,嚥氣了。賈蓉也招供,下獄定罪。”
賈玄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尤氏聽到“嚥氣”二字,身子猛地一軟,眼淚奪眶而出。
但那淚水裡沒有多少悲痛,更多的是一種長久壓迫被突然卸下的茫然與解脫。
寧國府完了,她這個名義上的當家主母,徹底成了無根的浮萍。
賈玄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語氣不由得放緩了幾分,透著一股沉穩的安撫意味:
“大奶奶不必憂心。有西府在。有我在,這片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們頭上。如今這件事還未了,你們暫且在這院裡安心歇著,我們的人會護你們周全。”
尤氏聽著這番話,抬頭看著賈玄那張英挺冷峻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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