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聖上，半月以來，鎮撫司在宣府、大同沿線拔除三處無相教暗樁，截獲兩批准備運往關外的精鐵輜重。
“但北境地域遼闊，其核心教眾行事隱秘，似有化整為零向大漠深處流竄之勢。”
殿內陷入長久的死寂。
良久，隆慶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滿：
“太慢了，無相教在北境蟄伏多年，圖謀極大。入冬之前，鎮撫司必須深挖其根基，不惜一切代價，徹底根除隱患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，隆慶帝反覆追問、逐條叮囑，從邊防部署到兵力排程，連最細碎的軍務細節都一一盤問，嚴苛得異乎尋常，處處透著反常。
“臣遵旨，定日夜督辦，儘快肅清北境亂象，不負聖命。”賈玄躬身領旨。
“你辦事，朕向來放心。”
帷幕後的人影微微一動，一旁隨侍太監立刻捧著紫檀木托盤上前，穩穩停在賈玄身前。
托盤上鋪著精緻黃綢，正中靜靜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紅丹藥。
藥身流轉著一層奇異的光澤，散發出極其濃郁、精純的詭力波動。
“你近日操勞國事，耗費無數心血。”
隆慶帝的聲音緩緩迴盪在殿中，“此乃大內秘製靈丹，可固本培元、精進修為。
“此藥離爐即散，藥效留存極短，必須立刻以自身詭力化開，耽擱片刻便會徹底失效。
“朕將此藥賜你，愛卿務須即刻服下，朕會在旁親自為你護法。”
隆慶帝的語氣看似體恤，但催促之意卻毫不掩飾。
厚重的明黃帷幕之後，一道幽暗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在賈玄身上，寸步不離，如同鷹隼盯緊獵物，不允許他有半分異動。
賈玄神色始終平穩，沒有半分遲疑，單膝跪地：“臣，謝主隆恩。”
他從托盤中捻起那枚暗紅靈丹，仰頭一口吞下。
丹藥入喉即化，一股溫熱精純的詭力瞬間奔湧西肢百骸，流轉全身。
這股力量極為純粹，不僅沒有引發體內詭力的絲毫排斥，反而溫順滋養經絡、充盈氣血，看著確實是絕佳的補益靈藥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帷幕後的聲音透出一絲探究。
“回聖上，藥力精純，臣頓覺氣血充盈，經絡通暢。”賈玄垂首從容應答。
那道幽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許久，反覆核驗他的神色、氣息與周身詭力波動，確認丹藥徹底入體後，殿內凝滯壓抑的氛圍才稍稍散去。
“退下吧，早些將北境的局勢平定。”隆慶帝微微頷首，聲音裡透出幾分滿意。
“臣遵旨。”
賈玄躬身告退，全程沒有露出半點異常，穩步退出養心殿。
首到回到昭靖伯府的密室，他臉上那副恭謹順從的偽裝，才徹底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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