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點了點頭,我自嘲道溫眠你這是小瞧我了,我受的苦可是永錮魂靈。
就在我和溫眠隔著虛空嘆息點頭時,撐著古樹久久未曾說話的秦近山終於開了口,聲音艱難得像是從牙關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似的。
「我夫人……受得融魂釘…釘在了腹部。」
他閉上眼睛道:「是我做的。」
溫眠在一瞬間冷下臉,眼眸裡頃刻瀰漫上了不解,冷聲問道:「你有病?」
像是對溫眠的反應早有預料,秦近山半側過身,手裡緊緊抓著些什麼似的,吐了口氣才道。
「我夫人是沉陽公主,不知溫公子是否有所耳聞。」秦近山低下頭道:「她為人囂張跋扈,早在京城便惡名遍佈,她就算是活著,也不會受得了遭萬人唾罵的。」
我面無表情。
好好笑啊這句話,好像我活著沒受過唾罵似的,好像我受了這唾沫星子就活不起了似的。
但秦近山才不管這些,他低著頭,聲音低沉卻又盛著濃厚的悲傷,自我感動得不行。
「更何況我那麼愛她……我也受不了她的身上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。」
溫眠一頓。
我眉頭一挑。
然後溫眠問道:「什麼痕跡?」
秦近山繼續道:「沉陽公主及笄之時,曾受仙人撫頂賜長生,自那一天起,宮裡宮外上上下下都傳沉陽公主有仙骨亦有仙緣,皇帝也有意將沉陽公主捧為祥瑞,鎮國之神女。」
「壞就壞在不久之後,沉陽公主仗著會畫符,搗鼓著一些仙術,弄得民不聊生,流言四起時,她與我訂了婚約。」
「起初我不喜歡她,我恨她。她失了勢,便遭人唾罵,眾人傳她與仙人有染,仙人的賜福並非賜福,而是下聘,她是別人的。」
說到這,秦近山慢慢抬起頭來,眼神直直地盯著溫眠道:「什麼男人能接受這種流言呢?」
「你難道會接受林絮的身上存著其他男人的痕跡?」
「……」溫眠盯著他,眼睛裡寫滿了莫名其妙,然後他反問道:「讓林絮需要依靠別人,才是我的無能不是嗎?」
我贊同地點頭,又扭頭看向秦近山,秦近山只有一瞬的怔愣,而後他回過神來,陰惻惻地笑起來。
「那溫公子你還真是高尚啊,與我不同。」
「我喜歡她,愛她愛得發瘋,所以我要帶回來一個完整的,只屬於我的趙遠崢。」
秦近山的視線緊緊落在我的身上,死死盯著我,一字一句。
「我要用這幅人偶,完完整整地為她塑造一具身體,再把她從那口棺槨裡接出來……」
「她的身體在這之後,會老,會死,會徹徹底底屬於我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