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給我師尊寫信了。」
我捧著白糕問:「你給晏清寫信幹什麼?」
「我跟她說你恢復記憶了,叫她別在外降妖了,趕緊回來到你面前。」
「……」我點了點頭,「行。」
點完頭我就懶得多餘看雲間一眼,朝著反方向隨意地挑了條小路走。
眼下王城的已入了秋,從我們站著的這個山坡上一望,楓葉已結了一大片,搖搖晃晃的猶如業火。
我捏著白糕邊走邊吃,連吃了三塊之後,終於只能無奈地承認這白糕內裡做了流心的餡確實美味,流心平攤在舌苔上入口即化,糕體軟軟糯糯。
……
我站定,不得不承認確實差了口熱茶解膩順嘴。
但想起自己剛才堅決反對雲間給我倒熱茶的時候,就無比嚴肅地表示不會多喝一口,並且自己吃完這一碟白糕也不需要熱茶……
嘶,話還是不能說得太絕了。
但是盤子裡還剩下兩塊糕點,我是死活吃不下了,只能蹲在草叢邊,嘴裡嘰裡咕嚕地說些旁人聽不懂,只覺得神神叨叨的鬼話。
說得我嘴皮子都要起泡了,方圓百里都沒有什麼動靜。
就在我決定離開的時候,草叢裡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,像是有誰的衣服勾到了什麼帶刺的灌木,繼而發出了細密的一段聲響。
「出來吧。」我眯起眼睛,笑得儘量平和:「姐姐請你吃糕點。」
「……」
草叢裡發出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吞吞地爬出來。
我撿起一根枯樹枝,幫他挑開了幾個交錯的荊棘,後退了幾步。
終於,他鑽了出來,但仍就是趴在地上,半邊身子還藏在灌木叢裡。
他抬起頭,露出來一張傷痕累累的臉,臉上的傷不是那種刀砍劍痕,是那種荊棘劃過的細小傷口,一道道交錯,落在臉上像是猙獰恐怖的蟲子。
「我。我嚇到你了嗎?」
他說話的時候,臉上猙獰的傷疤也跟著動起來,像是活的,順著他的血管。
「哦,沒有。」
我搖頭,捏著裝了白糕的小磁碟遞給他,放在他面前的地上:「我只是看你有點眼熟。」
「……」他古怪地笑了笑,像是在自嘲:「在下長成這個樣子,貴人還覺得眼熟嗎?」
「那你就當我會看面相咯。」
我無所謂地笑了笑,手指指了指白盤裡的白糕:「我還是個修仙之人,你面前的白糕,我保你吃了延年益壽……」
我的話拖長,當著他的面毫不掩飾地把目光落在他的身後,意有所指:「又或者,我能讓你長出腿,不用再這樣趴在草叢裡,怎麼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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