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嘲諷,張二狗有些驚訝,抬著頭看向男人,男人臉上蒙著的白菱滲出血來,接著,一串血珠從眼眶處流下來。
“客官,要不要我幫你叫醫師……”張二狗哪裡見過這場面,他半截話被掐斷,順著聲響,又看向了門口。
門口站著一個同是花青色衫的少女,她揹著一把重劍,面容雖然冷峻,但難掩絕色。
“該走了。”
少女嘴裡只吐出了三個字,張二狗不明所以的看著坐著的男人,他後知後覺的摸上半邊臉,沒吭聲。
少女似乎有些煩躁,上前幾步,想直接扯著他,但手伸到一半就頓住了。
“我查過王宮了,沒有她的蹤跡。”她手裡變出一張絲帕,遞給他:“不知道要不要在等一世。”
男人站起來,微微伸手,絲帕就自己飛在他的手心中趴好。
他滿不在意的擦了擦臉,又咳嗽了幾聲,身體也隨著這幾聲咳嗽而搖晃。
他站直,說:“那就再找吧。”
兩個人說話間正要離開,就聽見樓外的朱雀大街下敲鑼打鼓地一陣響動,再看窗臺上倒影而來的日光,原來是正午時分到了。
……
晏清走到窗前,低頭看了一眼,眉頭皺了一下,又退回來了。
她不看那些東西,她從來不看。
因為那裡並沒有所謂的公主的骸骨。
雲間還坐在那裡,絲帕捏在手裡,沒有擦,血珠順著白綾往下淌,滴在花青色的衣襟上,洇開一小朵暗色的花。
“你不看看嗎?”晏清問。
“看什麼?”
“她所謂的骸骨。”
雲間沒有回答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站定。
風吹過來,白綾貼在他的臉上,勾勒出眼眶的輪廓。他沒有伸手去撥,就那麼站著,白綾上的血已經幹了,變成暗紅色的一小片。
晏清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
雲間轉過身,朝門口走去。
張二狗還縮在角落裡,大氣不敢出,雲間經過他身邊的時候,停了一下。
“你說她幫過你兩次,”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,放在桌上,“這是第三次。”
張二狗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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