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是我。”
我雙手握緊劍柄,劍尖直指他的咽喉,狠狠地刺入,血液噴濺間又抽出來,一劍朝著他的心口扎進去,他下意識捂著喉嚨,但劍尖幾乎撕開了他的氣管。
他捂著喉嚨,只能發出含糊的吸氣聲,疼得全身都在發顫。
我勾了勾手指,指尖溫熱。
我說:“復原。”
血液倒灌,被割開的傷口重新聚合,像是一張將要被縫好的布,一點一滴地連線起來,帶著外翻的血肉又重新地被縫進去,完好無損。
“站起來。”
他的血液,他的骨髓,他的一切,都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,奮力支撐他站起來,搖搖晃晃地生長,穩住他的身體,站在我的面前。
我的手指摁在劍身上,抬起來,橫放在我的面前,雙指按在劍柄上一路滑至劍尖,手指抵著劍尖微微一發力,一滴血液順著指尖下落。
我抽手,接住下落的血,同時劍身也掉出一個玉鐲,被我向上的掌心接住。
手掌合攏,又向外甩,一把長劍就再次出現,劍柄落在掌心裡,劍身出鞘宛若流水,發著細碎的藍光。
我把劍遞給秦近山,勾唇:“拿好。”
秦近山張嘴,嘴裡的血液爭先恐後地湧出來,彷彿他只是個破了的袋子,潮水從其中逃出來,向著四面八方地湧出去。
秦近山抬起手,接住了那把劍。
他的手指握住劍柄的時候,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,滴在地上,開出大團大團的血花。
他的另一隻手還捂著喉嚨,指縫間滲出的血已經不再往外湧了,但那道被複原的傷口還泛著一道細長的紅痕。
他的目光落在劍身上,又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阿遠……”他問:“這樣會讓你開心嗎?”
我握著另一把劍,劍尖垂向地面,腕骨微沉。
我看著他,險些氣笑:“來。”
於是他先動了,氣勢破空。
他的劍從下往上撩,帶著風聲,直取我的肩口。
我沒有退,劍身橫擋,兩柄劍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他的劍被震開,他的手腕微微一頓,像是還沒完全適應重新長好的骨頭。我沒有等他收勢,劍鋒順著他的劍身滑過去,直切他的手腕。他的手指鬆開了一瞬,又握緊了,劍差點脫手。他往後踉蹌了半步,站住了。
我走過去,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,輕輕一送。
劍鋒沒入皮肉,又抽出來。
血湧出來的那一刻,我打了個響指:“復原。”
那道傷口像被人用手抹平了一樣,重新合攏,血止住了,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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