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晏清想了想,又說:“很早之前他死過一次,屍體埋在逍遙山的後山,現在又死了,算是魂飛魄散了。”
“我要回逍遙山。”
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。
溫巧巧的聲音從我的後背傳過來,帶著疑惑卻又驚喜的聲音:“師祖你要回逍遙山嗎?!”
“嗯……”
我的視線轉移到面前的晏清的身上,想起我前世是萬靈仙子,晏清是我的徒弟。
不止雲間等了我很多年,晏清也等了我很多年。
我衝著她伸出兩隻手,彎著眼睛歪了歪頭。
晏清的眼睛一瞬間亮起來,兩隻手搭上來抱住我,她的聲音埋在我的胸口生根發芽,悶悶的,她叫師尊,輕輕地叫了一聲又一聲,唯獨沒有說很想我。
在我心口生根發芽的聲音軟綿綿的,我的手搭上她的背,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她的後背,低著頭,在她的耳邊小聲地回她。
“師尊也很想你。”
溫巧巧站在旁邊,抱著手臂,嘴角彎著,像是想笑又憋著,目光落在我們身上,又移開,又落回來,來來回回地轉了好幾圈。
她清了清嗓子,沒有催,她站在那兒,等著我們鬆開。
她的腳尖輕輕點著地面,像是在替我們數時間,又像是在替我們擋住那些不該落進來的風。
我鬆開晏清,她退後半步,眼睛還有點紅,但表情已經收住了。
她垂著眼睛,像是在等我把話說完。
我說:“我跟你回逍遙山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,轉過去叫了一聲:“溫巧巧,走了。”
溫巧巧愣了一瞬,忽然被點名,隨即喜笑顏開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,走在晏清旁邊,剛要說些什麼,又被晏清的手指戳著酒窩後退,認命嘆了一聲之後就去準備了。
晏清抽出逍遙山的通訊紙符,連寫了三道,一道比一道飄逸,一道比一道發得快。
我覺得好笑,又覺得心口莫名地被什麼東西填滿,毛絨絨地在裡面打轉。
我和晏清還有溫巧巧,是坐在青鳥身上回逍遙山的,青鳥一路嗷嗷叫喚,頻頻回頭,得我坐在它上面順它的鳥毛,它才高高興興地飛。
到最後順得我手都有些發酸了,低著頭問:“這麼喜歡我呀?青鳥。”
換來的是青鳥一聲更為嘹亮的長鳴,繼而百米俯衝。
風聲在我耳邊呼嘯,我扭頭問溫巧巧:“萬靈這麼好嗎?”
“是師尊你本來就很好。”
溫巧巧被風嘩啦地說不出話,反倒是晏清接過我的話,眼神堅定:“師尊,大家都很喜歡你,無論你是趙遠崢還是黃河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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