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八十八章：刑訊得詞，欲赴泉州】
地牢入口隱藏在官署後院一處假山之後，石門沈重，推開時發出沈悶的摩擦聲，一股陰風撲面而來。
甬道狹窄，壁上插著的火把光線搖曳，將人影拉長扭曲，投在溼冷的石壁上，如同幢幢鬼影。
沈存章面沈如水，步履沈穩地走在最前。
周硯緊隨其後，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
孫克毅被單獨關押在最深處一間特製的鐵牢內。
粗如兒臂的鐵柵欄後，他癱坐在角落的草堆上，原本威風凜凜的盔甲早已被剝去，只著一身中衣，上面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和汙漬。他頭髮散亂，臉上帶著淤青，手腕腳踝皆被沈重的鐵鐐鎖住，與牆壁上的鐵環相連。
聽到腳步聲，孫克毅緩緩抬起頭。
火光映照下，他雙眼佈滿了血絲，眼神渾濁，卻依舊殘留著屬於武將的兇悍與不甘。
沈存章在牢門前站定，周硯無聲地揮了揮手，隨行的護衛立刻分散開來，守住甬道兩端，確保無人打擾。
“孫克毅。”沈存章開口。
孫克毅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沙啞：“沈尚書……親自來送末將最後一程？”
沈存章沒有理會他的譏諷，“本官只問你三個問題。”
“與你直接聯絡的上家是誰？如何傳遞訊息？”
“那夜的計劃，何人洩露？”
“最後一個，”沈存章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“京城之中，誰是你們的靠山？首輔王階，在其中扮演何種角色？”
孫克毅楞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笑聲在狹窄的甬道里迴盪，像夜梟的嘶鳴。
“沈存章啊沈存章，”他笑夠了，喘著粗氣看向他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？扳倒幾個小角色，破了一樁兵變，就能把天捅個窟窿？”
他啐了一口唾沫，別過頭去：“老子什麼都不知道。有本事，你殺了我。”
沈存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對周硯輕輕點了點頭。
周硯會意，從牆上取下一根不過尺長、通體烏黑的細鐵鞭，鞭身佈滿細密的倒刺。
他開啟牢門，走了進去。
周硯一把扯開孫克毅肩頭的衣服，露出結實的皮肉。孫克毅下意識地掙扎，但鐵鐐將他牢牢鎖在牆上，他能做的不過是讓鐵鏈嘩啦亂響。
下一刻，烏黑的鐵鞭如同毒蛇般吻了上去！
“啪！”
這一聲不響，悶悶的，像用溼布抽在肉上。
孫克毅身體劇烈一顫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被鞭撻處的皮肉瞬間皮開肉綻，血珠還沒來得及湧出，倒刺已經帶走了絲絲縷縷的肉屑。
他咬緊牙關，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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