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驗樓樓梯間。”男生的瞳孔劇烈收縮，“昨、昨天我去找小雨掉落的髮卡...張老師他...”他的視線突然定格在操場另一端，臉色瞬間灰敗。
遠處，張老師正夾著教案走過。
陽光在他金絲眼鏡上折射出十字形的光斑，白襯衫袖口隨著步伐規律地擺動，露出一截金屬錶帶——錶盤邊緣沾著暗紅色的汙漬。
下午3:30，教師辦公室
張老師的辦公桌像手術檯一樣整潔。田敏拉開抽屜時，金屬滑軌發出異常順滑的吱呀聲——顯然經常使用清潔劑保養。
空蕩蕩的抽屜內側用膠帶粘著個小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幾粒白色藥片。
“太乾淨了。”田敏的指尖撫過桌面，在陽光照射下能看到細微的圓形擦痕，“連指紋都被專門處理過。”
窗外突然傳來學生們嬉戲打鬧的聲響，程度轉頭時，正好看見三個女生抱著作業本匆匆走過。
中間那個扎馬尾的女生突然回頭，淺棕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幾乎透明。她的嘴唇無聲開合，舌尖在上齒列輕輕一彈：
「手——機——」
口型清晰得如同玻璃上的刻痕。
傍晚6:00，學校垃圾站
“嘿我說咱們怎麼就逃不過掏垃圾桶的命運呢？”李志有點生無可戀了，這套衣服又報廢了，洗都洗不掉那股味。
“李哥，甭抱怨了，幹咱們這行掏唄”小劉搭話。
腐爛的香蕉皮黏在李志的橡膠手套上，發出甜膩的臭味。
他扒開第三袋垃圾時，一個破碎的手機殼反光刺入眼簾——殼背面貼著向日葵貼紙，和林小雨課桌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屏保密碼是0903...”
梁雙建用鑷子夾出SIM卡，“她生日？”
突然亮起的螢幕上，最後一條簡訊的傳送時間顯示為9月11日23:47：「你以為刪掉照片就完了？今晚實驗樓，不來後果自負。」
發件人「張」字後面跟著一個異常規整的句號，像是精心設計過的標點。
晚上8:15，實驗樓監控室
監控螢幕的藍光在梁雙建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。他敲擊鍵盤的節奏越來越快，最後猛地砸了下回車：“不是刪除——是電磁干擾！”
畫面裡林小雨的白裙子在七點整消失在樓梯轉角，隨後所有攝像頭同時爆出雪花噪點。王琪湊近觀察時，聞到硬碟驅動器散發出的焦糊味：“這需要專業裝置...”
程度的目光被牆角掛鉤吸引——一串鑰匙懸在陰影中，其中一把貼著泛黃的標籤：「天台備用」。鑰匙齒痕嶄新，金屬表面看不到半點氧化痕跡。
“查這串鑰匙的領取記錄。”程度的聲音像淬了冰，“特別是...”他的指尖懸在鑰匙環上方一釐米處，沒有真正觸碰，“9月11日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