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9月14日中午12:20，
學校天台
程度從皮夾克內袋掏出一副乳膠手套，橡膠拉伸時發出細微的“啪”聲。
他單膝跪地，天台粗糙的水泥面硌得膝蓋生疼，此時的他也並不在乎。排水溝裡，那片斷裂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，淡粉色的甲油己經有些剝落，邊緣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，指甲背面還黏著一點皮肉組織——足夠提取DNA。
“不是自然斷裂。”田敏蹲在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被人生生掰斷的。”
程度將指甲裝進物證袋，封口時指尖微微發顫。他想起林小雨的屍檢報告——她的右手無名指指甲缺失，指縫裡殘留著皮膚碎屑。
她在墜落前，曾拼命抓住過什麼。
——
青川市刑偵支隊實驗室
物證袋被放在解剖臺的冷光下，淡粉色的指甲碎片像一片凋落的花瓣，邊緣帶著細微的血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。
許方同戴著橡膠手套，鑷子輕輕撥弄著這片脆弱的證物。
“指甲根部有少量皮膚組織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應該是被硬生生扯斷的。”
顯微鏡下，斷裂處呈現鋸齒狀的裂紋，像是劇烈掙扎時卡在了什麼地方。程度站在一旁，目光沉沉地盯著那片指甲——淡粉色的甲油上還有細小的亮片，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。
“她塗了指甲油。”劉燕突然說，“學校不允許化妝，她一定是偷偷塗的。”
——
下午3:15，林小雨的課桌
田敏拉開抽屜。在一摞整齊的課本下面，藏著一個巴掌大的粉色日記本。翻開扉頁，稚嫩的字跡寫著：“希望有一天，能去看海。”
日記的最後一頁，筆跡變得凌亂而潦草：
**“9月10日，晴。
張老師說要給我“單獨輔導”。
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時候，好惡心。
我不敢告訴媽媽。
他說如果我說出去，就讓我退學......”**
紙頁上有幾處皺褶，像是被淚水打溼後又幹涸的痕跡。
——
下午4:00，學校檔案室
梁雙建調出了林小雨的入學資料。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辮，笑容明亮，眼睛裡盛滿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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