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9月16日,凌晨5:20,青川市教師公寓
警笛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,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公寓樓灰白的牆面上投下不安的光影。
程度站在門前,指尖輕觸門板——木質表面傳來細微的顫動,門鎖早己被破壞,只虛掩著一條縫隙。
他緩緩推開門,濃重的血腥味立刻湧出,像一堵無形的牆。客廳裡,張偉仰面倒在血泊中,金絲眼鏡歪在一旁,左側鏡片碎裂成蛛網狀。他的喉嚨被割開一道猙獰的傷口,深可見骨,血液在地板上蜿蜒擴散,像一條暗紅色的蛇,最終凝固在茶几腿邊。
田敏蹲下身,橡膠手套在晨光中泛著冷光,她輕輕掰開張偉緊握的右手——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,掌心黏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林小雨站在海邊,陽光透過她白色的連衣裙,映出少女纖細的輪廓。
照片背面,兩個歪斜的血字己經半乾:
「贖罪」
筆跡顫抖,像是寫字的人手在發抖。
——
上午8:00,法醫中心
無影燈下,張偉的屍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蒼白。許方同的解剖刀劃開襯衫時,紐扣崩落在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胸腹部共23處針孔。”他的鑷子撥開皮膚上的青紫淤痕,“胰島素過量注射,死亡時間約凌晨3點到4點。”
梁雙建的電腦螢幕亮起,監控畫面中,一個穿校服的身影低著頭走進電梯。帽簷壓得很低,只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巴。
“學生?”李志湊近螢幕,眉頭緊鎖。
程度突然指向畫面角落——那隻按電梯按鈕的手腕上,一串貝殼手鍊在熒光燈下泛著微光。
“林小雨的遺物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她日記裡寫過,是母親送的生日禮物。”
——
上午10:30,學校醫務室
校醫的辦公桌抽屜被暴力撬開,木屑散落在地毯上。田敏蹲在垃圾桶旁,鑷子夾起一支空注射器——針尖還掛著半滴透明的液體。
“他每週三都來拿藥。”校醫的喉結滾動,白大褂袖口沾著碘酒汙漬,“說...說是幫學生代領。”
程度走到窗前。從這個角度,可以清晰地看到實驗樓天台——林小雨最後站立的地方。窗臺上,一枚帶血的指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。
——
中午12:15,林小雨家中
臥室的窗簾被風吹起,貝殼風鈴發出空靈的聲響。書桌上的相框被挪動過,底座在木質桌面上留下一圈細小的劃痕。
林小雨的母親坐在床邊,雙手捧著早己冷透的茶杯。
茶水面映出她憔悴的臉——眼窩深陷,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。
“小雨......”她的指尖撫過女兒枕頭上的一根長髮,“媽媽給你報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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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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