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青川市局審訊室
審訊室的鐵門發出沉重的閉合聲。女人坐在冰冷的鐵椅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褪色的牛仔褲上。
窗外，秋雨開始輕輕敲打玻璃，細密的水珠在窗框上匯成一道道透明的淚痕。
田敏拿起來暖壺倒水了一紙杯，輕輕推過一杯熱水，熱氣在冷空氣中氤氳。
“大姐，喝點水。”她的指尖在杯沿停頓了一下，看見水中倒映著女人憔悴的面容。
女人沒有立即接過。她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腕間的貝殼手鍊，每一枚貝殼邊緣都被磨得光滑——這是經年累月的觸碰才能留下的痕跡。
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，她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，眼窩深陷，卻閃著異樣的光芒。
“我家小雨...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記憶中的某個場景，“從小就不會說謊。她三歲時打碎花瓶，明明可以裝作不知道，卻非要拉著我的衣角認錯。”
程度坐得筆首，鋼筆懸在筆錄本上方。雨水順著窗縫滲入，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他注意到女人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明顯的戒痕——那裡本該有一枚婚戒。
“那天她回來...”女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校服第二顆釦子不見了，衣領這裡...”
她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鎖骨位置，“...被扯開一道口子。她在浴室待了三個小時，水聲一首沒停。”
田敏的鋼筆在紙上頓住，墨水暈開成一個黑色的太陽。審訊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閃著微弱的紅光，像一隻沉默的眼睛。
“我問她...”女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單薄的肩膀像風中殘燭般抖動。
田敏急忙遞過紙巾，上面立刻洇開幾朵暗紅色的梅花。“我問她怎麼了...”她擦去嘴角的血絲，“她只是搖頭，說“媽媽我沒事”。”
程度看見女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卻渾然不覺疼痛。窗外的雨聲漸密，審訊室裡瀰漫著一種潮溼的壓抑。
“後來...”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藥瓶，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著溫水嚥下，“我在她書包夾層發現了這個。
”她推過來一張對摺的紙條，上面是林小雨工整的字跡：
“媽媽，我可能...懷孕了我知道怎麼辦。”
雨點突然變得急促，噼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。
程度感覺喉嚨發緊，粗暴的扯著自己的T恤的衣領，卻發現領口早己被汗水浸溼。
——
下午3:15，審訊室監控室
監控螢幕的藍光映在李志鐵青的臉上。畫面中，女人正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相片——林小雨小學畢業時穿著白裙子，站在陽光下笑得燦爛。
“我看了他的隨身碟。”女人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，異常清晰，“二十三個女孩...我的小雨是第二十三個。”她的手指撫過照片中女兒的臉龐，“第一個受害者是2009年的李靜，現在在城北精神病院...她見到穿西裝的男人就會尖叫。”
李志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站起來，將椅子帶倒，拳頭狠狠砸向牆壁，指關節滲出的鮮血在白色牆面上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。雨水順著通風管道滴落，在金屬桌面上敲出空洞的迴響。
——
下午4:00，審訊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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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束結訊審，02:5午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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