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5日,
凌晨5:15,
青川市老城區地下儲藏室
王明的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走廊裡劇烈顫抖,光斑在潮溼的牆面上跳來跳去。
他懷裡抱著的酸菜罈子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晃動,泡菜的酸味混著地下室特有的黴味鑽進鼻腔。
“操,這破燈又壞了...”他低聲咒罵著,用肩膀蹭了蹭額頭的冷汗。
拐角處,鄰居家的儲藏室門前,一個模糊的人影靜靜矗立。
王明的腳步猛地剎住,酸菜汁從壇口晃出來,濺在他的拖鞋上。
“張、張叔?”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,手電光緩緩上移——
紅色連衣裙在光束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裙襬下方露出一截慘白的小腿。脖頸處的斷口像被野獸撕咬過,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裸露在外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屍體的姿勢——雙手被鐵絲反綁,上半身微微前傾,彷彿在向每個經過的人鞠躬,頭就放在一旁的石階上,和身體形成的對角線。
“啊——!!”
酸菜罈子砸在地上,爆裂的巨響在地下室迴盪 ,王明連滾帶爬後退時踩到玻璃碎片,滑倒的瞬間看見泡菜汁順著地磚縫隙,慢慢流向女屍青紫色的腳趾。
——
凌晨6:00,案發現場
地下室的燈泡突然亮了,昏黃的光線下,程度看見自己的呵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他蹲下身時,皮質手套與女屍的皮膚接觸發出輕微的黏膩聲。
“屍斑呈現紫紅色,分佈異常。”
許方同的鑷子撥開女屍的眼瞼,露出渾濁的眼球,“
角膜完全混濁,但皮膚沒有明顯腐爛,像是被...”
“福爾馬林浸泡過。”程度接話,手電光掃過女屍的指甲——甲縫裡嵌著幾絲黑色物質。
牆角傳來乾咳聲,是田敏來了,她這兩天有些感冒田敏捂著嘴退後兩步生怕破壞現場,她的高跟鞋套著鞋套 踩到一灘半凝固的血跡,鞋跟陷進去時發出令人不適的“噗嗤”聲。
“39碼運動鞋。”
她指著地上一串模糊的血腳印,“但走路方式...”
李志立刻模仿了一下——右腳腳印比左腳淺,且拖拽痕跡明顯。“瘸子?或者拖著什麼東西...”
梁雙建的紫外線燈突然亮起,牆面頓時浮現出大片藍紫色的熒光。
“噴濺高度1.7米左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