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劃著牆上呈扇形分佈的血跡，“砍頭時受害者應該是跪著的。”
程度的目光落在女屍背後的鐵絲上——纏繞處有細微的金屬反光。
“不是普通鐵絲。”他湊近觀察，“是手術縫合用的不鏽鋼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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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8:30，市局解剖室
剪刀剪開紅色連衣裙的瞬間，許方同的眉毛跳了一下。無數玻璃碎片從衣料裡簌簌落下，在解剖臺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。
“活著時被玻璃渣塞進衣服。”他的鑷子夾起一片染血的玻璃，“看切口形狀，像是打碎的輸液瓶。”
劉燕突然倒吸一口涼氣。無影燈下，屍體胸腹部的皮膚佈滿圓形疤痕，每個都有硬幣大小，排列成精確的螺旋圖案。
“菸頭燙的？”李志湊過來。
“不，”許方同用探針撥開一個傷疤，“是某種空心針管造成的，邊緣有藥物灼燒痕跡。”
當翻到屍體右手時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掌心的“罪”字刻痕裡，嵌著幾粒晶瑩的顆粒。
“鹽。”許方同輕聲說，“兇手在刻字後撒了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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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12:00，失蹤人口檔案室
田敏的鋼筆在“周華”的檔案上懸停。
照片裡的女記者穿著紅色西裝，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，與死者的臉高度相似，雖然死者的臉己經有些變形腫脹，形成屍斑屍僵，但仍可以看出輪廓。她注意到檔案最後一頁的便籤：
“10月2日，追蹤製藥廠汙染系列報道——新生製藥廢水排放資料異常？”
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王琪臉上：“她最後通話記錄是打給一個叫陳禹的人，通話時長3分28秒。”
程度突然站起身，外套帶翻了咖啡杯。褐色的液體在周雯照片上蔓延，將她的紅西裝染成暗褐色。
“查新生製藥的醫療廢物處理流程。”他的聲音像繃緊的鋼絲，“特別是——手術縫合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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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3:15，法醫實驗室
質譜儀的顯示屏跳出分析結果時，許方同的眼鏡片反射出冷光。
“聚西氟乙烯纖維，0.5微米首徑。”他轉向眾人，“這是最高規格的醫用防護服材料，通常用於...”
“高危病原體實驗室。”程度接完下半句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證物袋裡的黑色纖維，“去找周華的採訪錄音。”
窗外，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雨滴打在玻璃上，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