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6日,
上午9:00
青川晚報社
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新聞編輯部投下條紋狀的光影。程度推開玻璃門時,掛在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,前臺接待員抬起頭,圓珠筆在登記簿上頓出一個墨點。
程度帶著田敏等人快速的來到前臺接待員跟前,出示了證件向她詢問道
“警察辦案,麻煩配合一下”
“你們公司周華的工位在哪”
“沒問題好的,周華?”
她的指甲在鍵盤上敲擊,玫紅色的甲油己經剝落大半,看來是很久沒有時間去補,說明她最近經常加班。
“社會新聞部,三樓西區。”
電梯裡貼著周華最後參與採寫的報道——《青川製藥業汙染調查(三)》,配圖是城郊河流上漂浮的死魚。
田敏注意到報道署名處有個小小的黑色指紋,像是有人用力按壓過這裡,從包裡取出工具,將指紋取一下。
社會新聞部的辦公區瀰漫著咖啡和油墨的混合氣味。
周華的工位在靠窗角落,辦公桌上除了一盆枯萎的綠蘿外異常整潔。鍵盤上的字母“F”和“J”磨損嚴重,空格鍵右側有一道細小的裂痕。
“太乾淨了,周華是個年輕漂亮的女白領,工位裡不可能什麼都沒有。”程度戴上手套,拉開抽屜。
裡面只有一包未開封的紙巾和半盒回形針,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田敏蹲下身檢查桌底,突然“咦”了一聲她的指尖觸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——一枚銀色錄音筆,用強力磁鐵吸附在桌板背面。錄音筆表面有幾道新鮮的刮痕,像是被某種工具粗暴拆卸過。
“有發現!”她的聲音引來其他記者探究的目光。
梁雙建立即接過錄音筆,在陽光下轉動觀察:“電池倉有被撬痕跡。”他按下播放鍵,揚聲器裡只傳出規律的電流雜音,“資料晶片被取走了,手法很專業。”
靠窗的工位上,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記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打翻了咖啡杯。深褐色的液體在周華的日程本上蔓延,模糊了最後幾行字跡。
“10月2日”那頁上,還能辨認出“新生製藥”、“廢水樣本”等字樣,後面跟著一個被咖啡洇開的電話號碼。
——
上午10:30,周華公寓
樓道里的聲控燈時明時暗。程度掏出鑰匙時,注意到門鎖有新鮮劃痕——有人試圖技術開鎖。
推門的瞬間,一股混合著血腥味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地板上,一道寬約30釐米的暗紅色拖痕從門口蜿蜒至臥室。
田敏蹲下取樣時,棉籤頭只染上淡粉色:“被強力清潔劑處理過,但血紅蛋白試劑仍有反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