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亂葬崗上的九姐姐》第22章 出門(2)

作者:夜晚的狼·4個月前

“一個罈子。罈子裡裝著一縷頭髮、幾片指甲、一張寫滿生辰八字的黃紙。跟你在養豬場挖到的那種一模一樣。”

我的手指頭涼了一下。

“我們順著這個線索追,追了兩年,追到了那個人。但她跑得太快,每次我們剛找到線索,她就消失了。後來你曾祖父想了個辦法——他把自己當成誘餌,故意在幾個地方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,引她來。”

“她來了嗎?”

“來了。”陳遠峰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那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。她來了,我們沒抓住她,但你曾祖父被她盯上了。從那以後,她一首追著他,追了一輩子。”

“所以她認識我曾祖父,是因為這個。”

“認識。她恨他。因為他是第一個差點抓住她的人。”

車子在高速公路上跑了一整天。中間停了幾次服務區,我下去買了兩個麵包一瓶水,和陳遠峰分著吃了。他吃得很少,半個麵包吃了一路,像是沒什麼胃口。

天黑透了的時候,車子在一個小縣城下了高速,七拐八拐,最後停在了一個小鎮的車站。陳遠峰說到了,我揹著包跟著他下了車。

小鎮很小,只有一條主街,街上的店鋪都關了門,只有一家小旅館還亮著燈。陳遠峰跟老闆娘要了兩個房間,一個晚上三十塊錢。房間很小,一張床一個櫃子,牆上貼著發黃的報紙,窗戶外面是一條窄巷子,黑漆漆的。

“今晚住這兒,明天一早進山。”陳遠峰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不是因為床硬,是因為心裡不踏實。從柳河鎮到這個小旅館,一天之內跑了上千公里,從一個熟悉的地方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明天會看到什麼,不知道曾祖父的老宅是什麼樣子,不知道那本書裡寫了什麼。

我伸手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銅鏡和紅繩,它們還在。

手腕上沒有了紅繩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那根繩子繫了十一年,突然解下來,手腕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白印,像是被曬了很久的皮膚突然被遮住了一塊。

我閉上眼睛,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
夢裡沒有紅裙子女人,沒有紙人,沒有白靈。只有一扇門,黑色的,木頭做的,門上掛著一把銅鎖。我站在門前,手裡拿著一把鑰匙,但怎麼都插不進鎖孔。

有人在我身後說了一句話,聲音很老,很沉,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。
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
我猛地睜開眼。天己經亮了,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,在地上畫出一個光斑。我坐起來,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,陳遠峰己經起來了。

我穿好衣服,揹著包出了門。陳遠峰站在旅館門口,手裡拿著一根柺杖——不知道從哪找的,一根竹竿,削了削就當柺杖用了。他的左腿今天瘸得比昨天厲害,走一步頓一下。

“走吧,”他說,“路有點遠,得走一個多小時。”

小鎮後面是山。不是那種陡峭的山,是連綿的丘陵,一層一層的,像凝固了的波浪。山路是土路,前幾天下過雨,路面還有些泥濘。陳遠峰拄著竹竿走在前面,我跟在後面,兩個人一前一後,在晨霧中慢慢地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西十分鐘,陳遠峰在一棵大樟樹下面停了下來。他靠著樹幹,喘了幾口氣,從包裡拿出水壺喝了兩口。

“快到了,”他說,“翻過前面那個坡,就到了。”

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坡上長滿了竹子,竹葉密密匝匝的,把整個山坡遮得嚴嚴實實。風一吹,竹葉沙沙地響,像無數人在低聲說話。

我想起了青山上的一玄堂,想起了沈長林,想起了那些竹葉沙沙的夜晚。十一年前,沈長林在那片竹林中教我的第一個符字。十一年後,我又在一片竹林中,走向我曾祖父的老宅。

坡比我想的要陡,爬上去之後,我看見了那棟房子。

青磚灰瓦,不大,但很結實。院牆用石頭壘的,牆頭上長滿了青苔。院門是木頭的,漆面早就掉光了,露出灰白色的木頭,門板上釘著兩個鐵環,鐵環上鏽跡斑斑。

。聲嗒咔的悶沉聲一來傳裡門,錢銅轉他,去進卡好剛錢銅。裡孔小個一的上板門進塞,錢銅枚那出掏裡兜從,前門到走峰遠陳

。了開門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