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仁己憑藉其獻上的厚禮和幾次精準的局勢分析,初步贏得了齊王劉知的信任,被拜為客卿,參與機要。
鐵大牛則因其勇武,甚至擊敗了劉知手下第一大將展威,被任命為偏將,統領一部精銳。
這一日,劉知召見杜仁,商議與相州洛家戰事。岐風關前線依舊處於僵持狀態,和州軍雖有小勝,卻難以突破洛家堅固的防線。
劉知憂心忡忡地問道:“杜先生,相州洛家仗著地利和底蘊,負隅頑抗,長久下去,於我軍消耗甚大,先生可有良策破局?”
杜仁神色平靜,緩緩道:“王爺,相州洛家,樹大根深,非一時可破。強攻岐風關,正中其下懷,乃下下之策。”
劉知疑惑道:“哦?那上策為何?”
“南和。”杜仁吐出兩個字。
劉知不滿道:“南和?與洛家議和?豈非示弱?”
杜仁分析道:“並非示弱,乃是穩中求進,王爺請看,如今九州局勢,鯉州王權興吞併桂州,實力暴增,其志必不在小,其下一步,北上盛州有鯉江之險,難度極大。那麼,其最可能的目標,便是與其接壤,且實力相對較弱的平州許秀!”
他走到劉知面前的輿圖旁,繼續道:“王權興若取平州,下一步無論是北上牧州,還是西進,都必將威脅到我和州。”
劉知聽聞,陷入了沉思,他不是不懂,只不過對於和州而言,相州太重要了,拿下相州,等於拿下一個大糧倉,那後方就穩了。
杜仁繼續道:“此時,我軍若與相州洛家在岐風關長期鏖戰,消耗國力,待鯉州平定平州,兵鋒西指之時,我軍己疲憊不堪,如何應對?不如趁此時機,與洛家暫時議和,哪怕讓出些許利益,也要穩住南方戰線。然後,集中精力,整軍經武,向西北發展!”
“向西北?”劉知若有所思。
杜仁分析道:“不錯,西北方關州,雖然地廣人稀,但勢力分散,還盛產戰馬,正可徐徐圖之,更重要的是,一旦王權興對平州動手,無論成敗,九州必再生大變。我軍穩坐和州,西圖關州,積蓄力量,靜觀其變。”
“待王權興與平州殺得兩敗俱傷之時,便是我和州東出,謀取更大利益之機,此乃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之策!”
劉知聽得連連點頭,杜仁的戰略眼光,確實遠超他麾下其他謀士。與相州死磕,確實不如穩定南方,向西北發展,以待天時。
“先生高見!本王這就遣使,與洛家議和!”劉知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杜仁躬身退下,嘴角露出一絲淡然笑意。
劉知動作極快,次日便遣一心腹文士,攜帶親筆信與厚禮,秘密前往相州洛家治所永昌城。
信中以“黎民塗炭,非仁者所願”為由,表達了停戰議和的強烈意願,並暗示願就邊境劃分、商貿往來等事宜做出讓步。
這封信很快便擺在了相州牧洛孝存的案頭。洛孝存年過六旬,以守成持重聞名。
他本就不願多生事端,只求守住相州基業,保相州安寧。先前與和州開戰,實屬被迫自保。此刻見劉知主動伸來橄欖枝,正中下懷。
“父親,劉知此人野心勃勃,突然求和,恐有詐。”
長子洛時在一旁提醒。他面容略顯富態,頗有乃父之風,是洛孝存著力培養的繼承人。
洛孝存撫須沉吟片刻,道:“為父豈不知劉知所想?他定是見鯉州勢大,恐其吞併平州後西進威脅和州,故欲與我息兵,好騰出手來向西或向北經營。此乃其自保圖強之策。”
他看向洛時:“然於我洛家而言,能不打,自然是最好。相州軍力、錢糧,守土有餘,拓疆則不足。與其在岐風關與劉知空耗,不如順水推舟,穩守邊界,坐觀天下風雲變幻。”
“父親的意思是答應和談?”
“不僅要答應,還要快。”洛孝存果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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