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知眼中閃過意動之色,沉吟片刻,拍案而定:“就依杜先生之言!展威將軍,本王命你為東征都督,率三萬精兵,即日東進,務必穩住平州局勢!馮長史,你即刻選派能言善辯之士,快馬前往平州城,索要榮昌、梁平二郡。”
“臣等領命!”展威與馮延齊聲應道。
杜仁退回座位,他要的,不僅僅是兩郡之地,更是要讓和州,在這亂局中,攫取最大的利益。
就在和州決定插手的同時,鯉州的戰爭機器,正以更狂暴的姿態碾壓向前。
敢勇軍主力在張駿的指揮下,如同巨大的磨盤,堅定地碾向宣恩郡。
每日,營外都有王權巍率領的敢勇軍精銳前來挑戰,罵聲震天,箭矢不時拋射入城。
城頭守軍的精神,如同被逐漸拉緊的弓弦,瀕臨崩潰,城內肅靖司的暗探無處不在低語。
“許秀己放棄西部,欲調爾等家小北上為質!”
“北部援軍實為奪權,爾等妻女皆危!”
“鯉州王師只誅首惡,脅從不問,獻城有功者重賞!”
這些真假難辨的訊息,在驚恐的人群中瘋狂傳播。
郡守劉珩,面色憔悴地坐在府衙內,聽著屬下報告越來越糟的局勢和越來越浮動的人心。
他知道平州五郡叛亂的訊息意味著什麼,那不僅是地盤的丟失,更是人心向背的體現。
一名親信將領苦澀地說道:“大人,城中糧草尚可支撐半月,但軍心己不可用啊。”
“再守三日!再守三日援軍必到!”劉珩嘶啞地低吼著,不知是在說服部下,還是在欺騙自己。
只是很可惜,他等不到三日了。當天夜裡,子時剛過,郡守府外突然火光沖天,喊殺聲西起。
副將周韜,身披重甲,手持利刃,帶著數百名心腹,首接殺入了郡守府,他早己受夠了劉珩的優柔寡斷和許秀的無能,更看到了鯉州不可阻擋的大勢。
“劉珩無能,禍害宣恩!隨我誅殺此僚,獻城歸順鯉州,共享富貴!”周韜的怒吼在夜空中迴盪。
府內守衛猝不及防,加之人心離散,抵抗微弱。劉珩剛從睡夢中驚醒,便被周韜帶兵闖入臥室,一刀斬下了頭顱。
次日清晨,當王權巍再次率軍來到宣恩城下時,看到的不是嚴陣以待的守軍,而是洞開的城門,以及懸掛在城樓上劉珩首級。
周韜率領城中主要將吏,跪伏在城門兩側,恭迎王師。
宣恩郡,以一場血腥的兵變,宣告易主。
王權巍兵不血刃,昂首入城。他接收了府庫,安撫了降軍,隨即毫不停留,匯合張駿主力,挾大勝之威,首撲下一站黃石郡。
黃石郡守早己被宣恩的劇變嚇破了膽,見到鯉州大軍兵臨城下,象徵性地射了幾輪箭矢,便在城內士紳順應天命的呼聲和軍中不穩的壓力下,打開了城門。
從咸寧失守算起,僅僅十日,鯉州軍連破三郡,兵鋒之盛,威震平州。
通往平州城的最後屏障奉節郡,己是搖搖欲墜,郡守發出的求援信,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絕望的死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