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貢郡,層巒疊嶂之中,左歲拄著一把卷刃的戰刀,望著山下官軍新築起的又一座營壘,內心有些絕望。
錢蕪的堡寨推進策略像一把緩慢收緊的鐵鉗,讓他喘不過氣,山中的存糧己見底,鹽巴早己斷絕,傷員缺醫少藥,士氣低迷。
“將軍,再這樣下去,不用官軍攻打,我們自己就垮了。”
左歲沉默著,他何嘗不知。但兆年用兵沉穩,幾乎不露破綻。
就在這時,哨探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,部分割槽域的官軍封鎖似乎有所鬆動,巡邏隊數量減少,像是被調往了他處。
左歲眼中瞬間燃起火焰,興奮道:“這是機會!兆年定然是被其他地方牽制了兵力!”
他立刻召集部下,制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,當夜,左歲命其弟左川率領兩百餘名還能戰鬥計程車卒,多打旗幟,虛張聲勢,猛攻錢蕪設在狼牙口的一處前哨營寨,做出拼死突圍的假象。
錢蕪聞訊,果然中計,以為左歲主力要從此處突破,立刻調動附近兵馬前往增援,防線其他部分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短暫的薄弱。
而左歲本人,則親率三百名最精銳的部下,穿過密林,悄然潛行至官軍防線另一側的草嶺,此處守軍果然被調走大半,戒備鬆懈。
“殺!”左歲一聲令下,三百餓狼般計程車卒紅著眼撲向營寨,留守的官軍措手不及,瞬間被沖垮。
左歲部焚燬營壘,斬殺數十名官兵,更重要的是,搶奪了一批他們急需的糧食。
等錢蕪發現中計,率主力匆匆趕來時,左歲早己帶著繳獲,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崇山峻嶺之中。
“廢物!”
訊息傳回令至郡,兆年氣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。
他沒想到,在自己看來固若金湯的封鎖,竟被左歲用如此簡單卻有效的聲東擊西之計撕開了一道口子!
雖然左歲繳獲的物資不多,但此舉極大地鼓舞了反抗軍計程車氣,更讓兆年意識到,想要完全困死這條地頭蛇,遠比他想象的更難。
“左歲確實有些本事,難怪孫深久攻不下。”
兆年壓下怒火,眼神更加陰沉,劉知的催逼和左歲的反擊,讓他感到時間前所未有的緊迫。
還有那該死的魯方玄,最近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,對糧道的襲擊更頻繁了,逼得他抽調了一部分兵力,去加強防護,這才讓左歲有機可乘。
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魯方玄,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。
透過吳明那條渠道,他們不僅獲得了穩定的糧食和鹽巴供應,甚至得到了一些品質上乘的傷藥和箭矢。
每次交易只需要付出一些繳獲的金銀,和打聽到的軍事情報,便可獲得這些物資,這點代價與獲得的生存資本相比,微不足道。
腰桿子硬了的魯方玄,行動越發大膽,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劫掠落單的糧隊,開始有針對性地襲擊和州軍的小型據點、巡邏隊。
他行動飄忽,戰術靈活,時而化整為零,騷擾西方,時而聚零為整,猛擊一點,月牙杖下,罕有敵手,和州軍中低階將領聞“月牙”而色變。
更讓兆年惱火的是,魯方玄部似乎總能避開他設下的圈套,對官軍的動向彷彿未卜先知。
幾次精心策劃的伏擊都撲了空,反而被魯方玄從意想不到的方向鑽了空子,損失了不少人手。
“混賬!”兆年看著戰報上魯方玄部日益猖獗的活動記錄,額角青筋暴跳,他破口大罵:“這泥鰍背後定然有人!查!給本督徹查!是誰在給他通風報信?提供支援?!”
他麾下將領面面相覷,他們也感受到了魯方玄的變化,彷彿一夜之間,這支農民軍就擁有了不符合其身份的韌性和情報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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