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鯉州少主:開局就爭霸》第212章 書房教子(2)

作者:白鶴繞樑·3個月前

洛孝存語氣稍緩道:“你不必惶恐,正因如此,我們才更不能輕易表態,他們要吊著我們的胃口,我們又何嘗不能吊著他們?”

“劉知怕什麼?他怕我相州與離國聯手,東西夾擊,讓他腹背受敵,他如今佔據和州、關州及半個平州,看似疆域遼闊,實則三面受敵,內部還有新附之地的隱患,他最怕的就是後院起火,所以,呂登才會如此急切,甚至不惜拿出一千匹戰馬作為誘餌!”

洛孝存繼續分析道:“而王權興怕什麼?他怕我相州與齊國聯盟,怕我相州的糧草、軍械,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劉知!你要知道,劉知若得了我相州全力支援,等於憑空多出一個大糧倉和兵工廠,其勢力將瞬間暴漲,足以與和離國分庭抗禮,天下歸屬,便真的難以預料了,所以,王以仁才會許下那超然之位!”

洛孝存總結道:“所以眼下,是我們拿著他們想要的東西!齊國要的是安全,是穩住西南部,避免兩線作戰,離國要的是削弱對手,是斷絕齊國外援,確保勝算,我們,才是握著主動權的那個。”

洛時聽得心潮起伏,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他從未從如此險惡又如此現實的角度去思考過問題。

“那父親,我們該如何做?”洛時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。

洛孝存輕笑道:“如何做?自然是繼續吊著他們,齊國的交易,我們要,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,戰馬、金銀,能增強我相州實力的,為何不要?他呂登想用戰馬拴住我們,我們便笑納了這戰馬,但繩子,卻未必讓他拴上!”

洛孝存嗤笑一聲:“至於離國畫的大餅,太過遙遠,虛無縹緲,但王以仁想空手套白狼,卻也沒那麼容易,下一場,我們要借呂登給出的壓力,逼他王以仁,從他離國的口袋裡,掏出點真金白銀,實實在在的好處來,總之,不能讓他光靠一張嘴!”

洛時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道:“父親深謀遠慮,孩兒不及萬一!”

但他隨即又想起一事,臉上露出一絲擔憂,猶豫道:“只是父親,那劉知的名聲似乎不太好,當初他與平州永王許秀聯盟共抗離國,結果卻趁許秀大軍在外,偷襲平州,逼死許秀,其子許良玉至今下落不明,如此背信棄義之人,我們與他交易,是否不妥啊?”

洛孝存看著兒子,見他竟對離國生出了一絲好感,心中那點隱憂再次浮現。

洛孝存冷冷反問道:“劉知是小人,王權興便是君子嗎?時兒,爭霸天下,講的是實力與利益,而非簡單的仁義道德,劉知背信,是其本性使然,也是局勢所迫。”

“王權興示仁,是其手段高明,意在收攬人心,本質上,他們都是一樣的猛虎,區別只在於,一隻獠牙外露,一隻暫時收斂罷了,你若因王權興披了三天麻衣,便覺得他比劉知可靠,那才是真正的危險!”

洛時被父親點破心思,面上一紅,訥訥不敢再言。

洛孝存看著他,心中百感交集,自己年事己高,精力日衰,他有三個兒子,時兒己算是最成器的,卻也只能守成,難以開拓。

次子洛氛貪圖享樂,三子洛緲善於算計,心思縝密,但他名次太低,自古以來,家業都是長子繼承,哪有交給小兒子的。

嫡孫洛明倒是勇武過人,有乃祖年輕時幾分風采,可性子太過驕狂,目空一切,將天下英雄視若無物,這等心性,如何能在這亂世中帶領洛家走下去?

正因後繼無人,他才更要殫精竭慮,在這兩大巨頭的夾縫中,為洛家謀求一個最穩妥,利益最大化的未來,固守相州,不輕易站隊,利用矛盾,左右逢源,這才是保全之道。

這些話,他無法對兒子明說,說了,只怕會打擊其信心,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內部動盪。

洛孝存沉默了片刻,彷彿要將心中那沉重的疲憊感壓下,然後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話鋒陡然一轉,不再談論兩國使者,而是問起了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
“對了,近來城中是否來了一個鯉州的商人,叫做林善的?主營鯉江春酒?”

洛時一愣,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起一個商人,他以為父親是關心口腹之慾,連忙回道:“是,父親,確有此人,生意做得不小,其酒鯉江春在城中頗受歡迎,連孩兒也覺得滋味甚佳,他還透過季大,向府裡供應了一些。”

洛孝存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但語氣依舊平淡:“嗯,此人的底細,你可知曉?”

“據說是鯉州大商行的掌櫃,背景還算乾淨,經商也守規矩。”洛時答道,他並未將一個小商人太過放在心上。

洛孝存輕哼一聲:“守規矩?時兒,非常之時,需有非常之警惕,離國肅靖司無孔不入,王權成手段莫測,這個林善早不來,晚不來,偏偏在兩國使者齊聚永昌之時,將鯉江春這等稀罕物弄到相州來,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?”

洛時悚然一驚,反問道:“父親的意思是……他是離國的探子?”

洛孝存沉聲道:“未必是,但不可不防,或許只是尋常商賈,或許是別有用心之人,你吩咐下去,讓下面的人盯緊這個林善,還有他那個林氏商行,他接觸了哪些人,做了哪些事,都要給我查清楚。”

“記住,要暗中進行,不要打草驚蛇,我倒要看看,這條從鯉州游過來的魚,到底想在我相州這潭水裡,掀起什麼風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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