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親兵吃力地抬來那杆三百斤的貫虹槍,槍長一丈二,通體鑌鐵打造,槍尖寒光閃閃,槍桿粗壯無比,上刻雲紋。
洛明單手接過,掂了掂,他在場中站定,槍法驟然展開!
槍法展開,如蛟龍出海,似猛虎下山,槍尖破空,發出尖銳的呼嘯,槍桿橫掃,捲起漫天雪花,他的身形在雪光與火光中穿梭,矯健如豹,迅猛如雷。
相州名師方德妄擅長使長槍和雙鞭,洛明繼承了他的槍法,練華森則繼承了雙鞭。
“第六……第六……”他口中低吼,一槍刺出,將場邊一尊石鎖刺得炸裂,石屑紛飛中,他收槍而立,眼中火焰燃燒。
“王權霸憑什麼第一?就因為他錘重?力氣大就是猛將?”
“我洛明六歲習武,十二歲開百斤弓,十西歲使百斤槍,二十歲貫虹槍大成!未逢敵手!那些排名在我前面的,有幾個真刀真槍與我打過?”
他的坐騎玉照白雪在一旁馬廄中,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憤怒,發出低低的嘶鳴。
這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,神駿非凡,是洛孝存花重金從西域購得,贈予愛孫。
洛明走到馬廄前,撫摸著玉照白雪的脖頸,眼神逐漸堅定。
他低聲自語道:“這次出使,便是機會,若有機會,定要與那些所謂的猛將過過招,王權霸若在,最好不過,若不在,鐵大牛、展威、林陽、總要會一會,讓天下人知道,我洛明,才是真正的九州第一!”
雪花愈密,夜色愈深,練武場上的身影卻未停歇,槍影如龍,在雪夜中翻騰,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與雄心,都融入這一招一式之中。
正月二十二,永昌城南門,晨霧未散,寒氣逼人,城門緩緩開啟,一隊人馬魚貫而出。
隊伍約一千一百人,一千精騎,人皆披甲,馬皆駿騎,打的是相州洛家銀麟旗,一百餘文吏僕從,二十輛大車裝載禮品物資。
洛時騎馬在前,一身紫色官袍,外罩黑色大氅,面容沉穩,儒雅中帶著威嚴。
洛氛坐在馬車裡,裹著厚厚的狐裘,連臉都遮了大半,只露一雙惺忪睡眼。
洛緲則是文士裝扮,身著青袍,顯得沉穩內斂。
而洛明,率五十騎為前導,他今日特意選了身亮銀鎖子甲,外罩白袍,腰懸寶劍,手提貫虹槍,胯下玉照白雪通體雪白,神駿非凡。
朝陽初升,金光灑在他身上,銀甲白袍反射光芒,配上那張俊朗桀驁的面容,當真如天神下凡。
洛時下令道:“出發。”
隊伍緩緩開動,馬蹄聲、車輪聲在晨霧中迴盪,城樓上,洛孝存憑欄而立,默默注視著隊伍遠去,寒風吹動他花白的鬚髮,老人眼中深不可測。
此番出使,是他佈下的重要一子,成,則相州可再得數年喘息之機,敗,則可能提前捲入天下爭霸的洪流。
他淡淡吩咐身旁侍衛道:“傳令各關隘,加強戒備,各地駐軍,進入戰備,無論談判結果如何,咱們都要做好兩手準備。”
“是!”
隊伍沿著官道向北,相州多山,官道蜿蜒,冬日山景蕭瑟,枯枝掛霜,寒鴉啼鳴,路面溼滑,隊伍行進不快。
洛明一馬當先,五十精騎緊隨,他心情極好,不時回頭望望身後的父叔,又轉頭看向北方,彷彿己看到自己槍挑名將、揚名立萬的場景。
“少將軍,前面就是岐風關了。”親兵稟報道。
洛明抬眼望去,兩座陡峭山峰如天門對峙,中間一道狹窄峽谷,關牆高聳,旌旗招展,這便是相州東出第一險關,當年劉知大軍折戟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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