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時刻表。”
紙上寫得很清楚，字跡工整得近乎冷酷。
天亮前兩刻，西北背坡翻山隊壓到後山老鬆口。
與此同時，醫院內應點火，製造混亂。
前線若回援，溝口即破。
若不回援，後方先亂。
寥寥幾行字。
卻是一把雙頭刀。
一頭扎前線，一頭捅後方，無論獨立團怎麼動，都得捱上一刀。
張大彪湊過來看了一眼，一拳狠狠砸在藥櫃上，震得櫃上的瓶瓶罐罐齊齊一跳。
“他孃的，差一點。”
差一點，這火就點起來了。
差一點，這刀就兩頭落下了。
李雲龍盯著那張紙，半天沒說話。
他臉上沒有後怕。
只有火。
一股從胸口往上頂的火。
這幫狗日的，步步都算在前頭。算準了獨立團打了一夜會鬆懈，算準了後方守備空虛，算準了一旦內外同時發難，獨立團首尾難顧。
若不是蘇勇先看出背坡那抹鬼子旗影。
若不是這送藥的被提前攔下。
等西北翻山隊和醫院內鬼一齊動手，獨立團真得被人從中間撕成兩截。
想到這兒，李雲龍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。
趙剛把紙摺好，收進懷裡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李雲龍緩緩抬起眼。
那雙眼裡的火，己經凝成了準頭。
“後方不用再猜了。”
“刀己經露出來，就先把刀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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