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陸寧這樣說，邊問儒皺眉，“我們的感情不需要重新培養……你能不能正經一點？我在尋求你的幫助。”
陸寧這才認真起來，他放慢語速，“你們不是已經在交往了嗎？”
“可我讓他難過了。”邊問儒平鋪直敘地說。
陸寧沒有說“這不是你的錯”，他跟邊問儒說，“這裡是斯瓦爾巴，除了死亡，任何事情都被原諒。”
邊問儒轉過頭看向落地窗外。
遠處無垠的冰川恢弘而壯大，北緯78度的土地千里冰封，冷漠又立場堅定地將自己與世間俗事隔絕。
這裡拒絕出生和死亡，無論你給它多少愛，抱有多少期待，也沒有任何靈魂能降落在此。
這是地球的北端，寂寥、曠遠、寧靜，但永遠令人嚮往和感動。
這個世界是由時空的碎片組成的，人類只是某段路途的旅人，留下痕跡永遠比存在更難。
凡人的生死甚至算不上宇宙最微小的事件，更何況一粒塵埃記憶的消散。
“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，我也許不會走那麼多彎路。”邊問儒低聲說。
陸寧說，“現在也不晚。”
邊問儒結束通話電話，廚房聲響剛好停下。
林洵舟走過來，“飯好了。”
邊問儒轉過頭，兩人目光撞到了一起，遠遠對視著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他們默契變得很足，往往一個眼神便能讀出彼此心裡在想什麼。
邊問儒動了動唇，還沒開口，林洵舟主動說，“爐具聲音不是很大。”
邊問儒看著他，“嗯。”
兩人各自沉默片刻後，林洵舟說，“開餐吧？”
邊問儒朝林洵舟伸出手，林洵舟走過去，將他從落地窗前拉起來，順勢將他抱在懷裡。
邊問儒微微俯身，將側臉貼到林洵舟胸口處，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不同於冰雪天的溫暖體溫。
良久，他抬起頭，跟林洵舟宣佈自己的診斷結果，“你心率有點高。”
林洵舟低下頭，目光正經地看著他，“因為你在我懷裡。”
邊問儒從他懷中退出來，轉過身朝餐廳走，背對著他問，“你不生我的氣嗎？”
林洵舟跟上他，理所當然地反問，“為什麼要生氣？”
邊問儒洗淨手，坐到餐桌一側，仰頭沉默又固執地看著他。
林洵舟為他擺放好餐具，繞到對面坐下，“問儒，有個成語叫失而復得，跟它一起使用的幾乎沒有表示生氣的負面詞語。”
邊問儒靜了幾秒，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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