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斯瓦爾巴之旅的最後兩天，大雪很給面子地停了，邊問儒的冰川徒步終於提上日程。
林洵舟穿著黑色的雪地衝鋒衣，用不知哪裡搞來的鐵鍬在清理門口的積雪。
邊問儒穿戴整齊，雙手揣在口袋裡，站在一旁指揮他，“堆近一點，我想在門口做個雪人。”
林洵舟沒聽他的，繼續將雪鏟走，“風太大了，門會被你的雪人堵住。”
“堵住就不出門了。”邊問儒說。
林洵舟問，“不出門做什麼？”
邊問儒仰起頭，極壞地笑了笑，故意道，“你說呢。”
林洵舟不置可否，鎖好門，帶著邊問儒朝遠處走去，“你老實一點。”
這幾天冷鋒來襲，室外溫度幾乎達到全年最低，兩人剛一齣門，邊問儒的鼻尖和下巴就都凍紅了。
林洵舟只好又返回室內拿了一條圍巾，仔仔細細將邊問儒的下半張臉裹了起來，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。
林洵舟走得不快，邊問儒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邊，環境很安靜，偶爾能聽到來自遠處的幾聲狗吠。
生活在北極圈內的很多人都養了寵物，親人的犬類總能源源不斷地為人們在黑暗中提供數不盡的慰藉。
“阿蒙森大概想不到，現在南極已經不許養狗了。”邊問儒突發奇想道。
一百多年前，挪威探險家阿蒙森帶領一小隊成員和一百多隻狗抵達了南極大陸，成為世界上第一批到達南極點的人。
狗拉雪橇是極地交通和運輸的最主要方式，即使到目前，斯瓦爾巴也仍保留著這項傳統，但世界的另一端，南極大陸卻禁止養狗。
“如果南極能養狗的話，你會不會養一隻。”邊問儒問。
“不會，”林洵舟想都沒想便拒絕了，“陸寧對寵物的毛髮過敏。”
邊問儒皺眉震驚道，“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那時你還沒到家，”林洵舟說，“我在國內撿過一隻，將他養在了鋼琴室裡，後來陸寧出現了嚴重的過敏症狀。”
“管家就將它帶回家給自己的女兒養了。”林洵舟說。
邊問儒聽著，異於常人的思考方式和關注點又跳了出來，他說，“你竟然在鋼琴室養狗，怪不得那麼簡單的曲子你都能彈錯。”
林洵舟：“……”
“問儒，”林洵舟無奈地笑了，“或許偶爾你也需要接受愛人的不完美。”
邊問儒側過頭看他，輕聲嘀咕，“沒有不完美。”
因為溫度過低，前幾日下的雪已經凍成了冰粒，鞋底踩在雪面上的聲音很脆，邊問儒穿著林洵舟為他定製的防滑鞋，又開始沒話找話，“你沒有帶槍。”
林洵舟曾經在奧斯陸上過一段時間課，期間來這邊做過交換生，主修極地地質學，也學過冰川學。
但不管學什麼，在這邊都需要先上安全指導課，幾乎每個學生都會使用步槍，畢竟這裡北極熊的數量比人還要多。
“我們不走太遠，”林洵舟說，“北極熊也沒有那麼好遇見，他們很少主動來人類聚集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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