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在圖書館找了幾本書，是關於銀行怎麼運作的。”
晨曦把資料夾轉向他的方向，裡面夾著幾頁從圖書館影印的資料。
“我覺得我們學校圖書館裡關於金融的書太老了，都是八十年代出版的，裡面講的很多東西現在都己經不一樣了。我想知道銀行的系統到底是怎麼運轉的。比如，從最開始存錢的人，到銀行怎麼決定要借給誰，最後錢是怎麼轉來轉去的。”
陸維森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那你現在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我看到書上寫，銀行會有專門的稽核部門去判斷借款人是否值得信任。如果借款人的信用記錄和經營狀況都比較清晰，銀行會更容易透過申請。但如果借款人的背景不太透明，或者資金來源不夠清晰，銀行就需要花更多時間來確認。”
“那如果你將來自己要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信任，你會用什麼標準？”
晨曦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我會看他以前有沒有按時履行過承諾。如果他以前借過錢，按時還了，那他大機率還會繼續按時還。如果他以前有過違約的記錄，那他就更有可能再次出現違約的情況。我會先檢視他的還款記錄和資金流向是否清晰，然後再決定是否給予借款許可權。書上說的那些稽核標準，和你的實際操作，差別大嗎？”
陸維森笑了。
“不大。只是實際操作比書上的流程更復雜一些，因為書上的標準是固定的，而現實中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。”
晨曦低下頭，在消化這句話。
她沒有追問具體的細節，只是把資料夾合上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那如果我現在開始學這些，等到我畢業的時候，能不能到你的銀行去實習？”
“能。等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來。”
她沒有說好，也沒有道謝，只是把資料夾放回腿上，重新翻到剛才那一頁，手指按著紙張。
晚霞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她的頭髮己經吹乾了，穿著睡衣，走過來在晨曦旁邊蹲下，看了一眼她膝蓋上攤開的資料夾。
“你今天在圖書館看的那些書，我能也看看嗎？”
晨曦合上資料夾，沒有問緣由，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想看那些書。
“下週我借回來給你。”
晚霞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走回屋裡。
她走到門口時，停了一下，在確認一個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，但是她沒有開口，繼續走了進去。
晨曦也站起來，把資料夾夾在臂彎裡，沿著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她走到門口時，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有話想要補充，但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門在她身後合攏，沒有關緊，留下一道細窄的光縫，透出屋內的暖黃色燈光。
陸維森坐在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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