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劉校長全聽見了，他不辯解，只是背地裡哼了一聲：“等著打臉。”
兩天後，成績公佈日。
劉校長一大早就去了組委會，王老師帶著周奕在招待所等。王老師坐立難安，一會兒站起來，一會兒坐下，把窗臺上的搪瓷杯碰倒了兩次，茶水灑了一地。
“王老師，別轉了，我都不緊張。”周奕無奈道。
“你不懂！”王老師急得跺腳，“你是學生，考不好頂多難受幾天。我們是老師，校長是校長，要是你發揮不好，回去怎麼跟學校交代？怎麼跟家長交代？”
過了一個多小時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劉校長的身影猛地衝進來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睛亮得嚇人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劉校長？”王老師站起來，聲音發顫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沒考好？沒關係，我們……”
“第一！”劉校長終於吼出兩個字，聲音都劈了。
王老師瞬間僵住。
“滿分！全國第一名！”
劉校長一字一頓，激動得手都在抖，“華羅庚杯小學組，周奕！秦省長安鐘樓小學！滿分奪冠！”
王老師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合攏，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掉了下來。
周奕眨眨眼，心裡毫無波瀾——系統果然靠譜。
劉校長衝過來，一把抓住周奕的肩膀，使勁晃了兩下：“你知道不？組委會的人看了你的卷子，都說從沒見過這麼完美的答卷！步驟規範，答案精準，連附加題的邏輯都挑不出一點錯！那些之前說你湊數的，現在臉都綠了，我親眼看見的，一個個都不敢抬頭！”
王老師撲過來，抱住周奕，哭得泣不成聲：“好孩子！你真給我們長臉！真給學校長臉！”
周奕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，卻沒推開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第二天上午，頒獎典禮在比賽場地的大禮堂舉行。
禮堂裡座無虛席，各省選手、老師、組委會成員齊聚一堂。周奕坐在第一排，旁邊是其他省份的獲獎選手，一個個比他高大，看他的眼神有佩服，也有不服氣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接下來，公佈小學組第一名——來自陝西省長安鐘樓小學的周奕！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，緊接著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。有人鼓得格外用力，有人鼓得勉強，但沒人停下。
周奕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一步步走上臺。
聚光燈打在他身上，臺下的人都看向這個不滿九歲的孩子。
組委會的老先生親自給他頒獎，水晶獎盃沉甸甸的，證書上燙著金字：華羅庚金盃少年數學邀請賽小學組全國第一名·滿分。
老先生彎腰看著他的眼睛，笑著問：“小朋友，你的數學是誰教的？這麼厲害。”
周奕脫口而出：“我們班主任王老師教的！王老師從基礎到競賽，一步一步帶著我學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王老師教得特別好。”
臺下，王老師坐在座位上，瞬間愣住了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。劉校長看了她一眼，悄悄抹了把眼睛。
老先生點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教得好，學得也好。小朋友，有沒有興趣來北京的重點學校？條件隨便談，學籍、資源都給你安排好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