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在濟良堂門口站了許久,才上前扣門。不多時門開了,一個面容蒼老的老嫗前來開門,見門外站著一個十分俊俏的冷麵小郎君,忙問:“請問您有何事?”
裴玉朝她施禮道:“老人家,請問這裡是否有一位名叫李蘊孃的女醫?”
“小郎君原是來尋李娘子的,請稍等,老婆子進去通報一聲。”說罷,重新關上門。
少頃,濟良堂的大門再次被老嫗開啟,她的身後是身著一身素色衣裙,以布巾包頭的李蘊歌。兩人視線相交,裴玉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臉上似的,一刻也不肯挪開。
老嫗假意咳嗽了一聲,裴玉這才不得不收回視線。
李蘊歌對他說:“你在此等我一會兒,我換件衣裳就來。”
裴玉點了點頭。
一刻鐘後,李蘊歌收拾齊整出門來。
裴玉瞧見她的裝扮後,目光倏地一頓。
只見她頭上梳著一對雙螺髻,左右髮髻上各插一支粉色石珠小釵,耳垂上墜著與髮釵相同款式的耳墜,素顏不施粉黛,唇色自然而朱。
上身著紅綢綾夾綿窄袖襖子,下配束到腋下的松綠色高腰長裙,外罩一件與襖子同色系的對襟夾半臂。這樣的穿著,既保暖又顯得她身姿修長。
這是裴玉與她相識以來,第一次見她打扮的如此亮麗。明明先前還是一副素淨至極的模樣,不過短短一刻鐘,就變得讓人挪不開目光。
李蘊歌被裴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,走到他面前,“怎麼樣,好看嗎?”
裴玉“嗯”了一聲,眼裡有著不加掩飾的欣賞。
“為了見你,我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。”李蘊歌忍不住嘟囔:“這些衣裳好看是好看,可就是穿起來太繁瑣了,不如胡服來得便宜。”
裴玉壓根沒有聽清後面的話,他只聽到了李蘊歌為了見自己,特意打扮了一番。心裡湧上一股喜意,這是不是代表,期待這次見面的並不只有他一人?
李蘊歌不知自己隨口一句話,給裴玉心裡帶來了震動。她從來不是個含蓄的人,有什麼就會直接表達出來。
已是初冬,天色淡青,日光薄亮,青州城的風裡帶了幾分寒意。
從濟良堂出來,街市上很熱鬧。路過茶湯攤子,裴玉停下腳步,要了兩碗姜棗茶湯。兩人坐在茶湯攤子上,小口小口的飲著,甜辣暖意一路落到心口,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。
裴玉與她相對而坐,看她鼻尖被熱氣燻得微微泛紅,眼底充滿了溫柔的笑意。
喝完茶湯,裴玉問她想去哪裡走走,李蘊歌想了想,“我還從未在馬場外跑過馬,要不你帶我去城外溜達一圈?”
裴玉哪有不同意的,兩人隨即結賬往城外去了。
出城門時,城門守衛得知裴玉是親衛營的人,好意叮囑了一句:“郎君若要跑馬,就繞著咱們青州城跑吧,莫要離烏蘭河太近,那裡經常有陀耶人出沒。”
裴玉朝他到了謝,與李蘊歌一起出了城門。
李蘊歌有些擔心的問:“陀耶不是一向與大周交好嗎,為何方才那守衛會讓你小心陀耶人?”
裴玉道:“前些日子陀耶王死了,繼位的是他的二兒子圖耐爾,年輕氣盛,自然不願對瀕臨亡國的大周俯首稱臣。”
“那他們會對青州下手嗎?”
“放心吧,陀耶國內還有好些反對圖耐爾的繼位,圖耐爾還要騰出手來收拾那些反對派,暫時對青州構不成威脅。”裴玉解釋:“守衛所說出沒在烏蘭河的那些陀耶人,不過是幾個鬍匪而已。”
。來心下放才歌蘊李,話這了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