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170章 第一滴血(2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2個月前

彼時,中佐恰好交代完警戒指令,身前的哨兵腳跟併攏,挺身行禮,動作利落規整。

林戰的呼吸計數,剛好卡在最後一息。

完美的黑暗適應視窗期,如期而至。

他凍得微涼的手指緩緩收緊,穩穩扣向扳機。

沉悶的槍聲驟然炸開,卻瞬間被山間晨霧與穿谷狂風吞噬大半,傳出山谷的只剩一聲短促壓抑的悶響,酷似一根浸透露水的粗樹枝,被人猛然掰斷的低啞動靜。

彈頭破空而出,飛行不足一秒,精準擊穿中佐裸露的後腦勺。

中佐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顫,渾身瞬間失力。手電筒從鬆弛的指尖滑落,砸在凍得堅硬的凍土上,彈跳兩圈後滾入側邊土溝,慘白光柱在地面劃出一道歪斜的弧線,隨即徹底熄滅。那雙嶄新幹淨的白線手套,在身軀倒地的瞬間擦過泥土,潔白的棉線表層瞬間蒙了一層淺褐塵泥。

他首首向前撲倒,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,後腦勺的彈孔湧出溫熱的鮮血,迅速浸透深色軍裝領口,在清冷晨光裡凝出近乎墨黑的暗沉色塊。

下一秒,整座日軍營地徹底炸開了鍋。
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身旁站崗的年輕上等兵。槍聲沉寂兩秒後,他才驟然察覺頭頂長官倒地,嘴巴大張,喉嚨裡擠出一聲被極致恐懼掐斷的嘶啞悶哼,淒厲又慌亂。

尖銳的哨聲、皮靴瘋狂踩踏凍土的嘎吱聲響、日軍雜亂嘶吼的方言,瞬間交織混雜,撕裂破曉的寧靜。帳篷裡計程車兵倉促衝出,衣衫不整、軍裝凌亂,端著步槍便朝著西周的黑暗胡亂掃射。子彈狠狠撞擊長城磚牆,崩起漫天細碎磚屑,灰白粉塵在晨光裡揚起團團薄霧,轉瞬飄散。

無人知曉子彈從何而來。槍聲在河谷與敵樓之間反覆迴盪折射,三次疊響之後才徹底消散,又被迫擊炮陣地上翻飛的炮衣聲響、呼嘯山風徹底攪碎、撕裂,根本無從辨別狙擊方位。慌亂的日軍如同無頭蒼蠅,只能盲目戒備、胡亂射擊。

林戰未向下方營地多看一眼。

從扣下扳機的那一刻,他的撤離流程便己同步啟動,分秒不差。槍機復位的細微聲響,被營地鋪天蓋地的混亂徹底淹沒,不留半點痕跡。

他迅速收槍,從箭窗後方俯身退下,藉著敵樓後側的殘破塌口翻身躍出,穩穩落在長城牆根的排水溝中。腳下枯蒿乾裂的莖稈發出細碎清脆的碎裂聲,輕得幾乎可以忽略。他不曾停頓,壓低身形沿著溝底向東快速潛行。

身後營地的哨聲、槍聲依舊刺耳喧囂,卻隨著山勢阻隔、距離拉遠,一點點變得微弱、模糊。

行至昨夜提前選定的避險松根巖縫,林戰才駐足穩息,短暫休整。他架起狙擊槍,藉著最後一次回望,俯瞰整片河谷營地。

營地西北角,數名日軍士兵慌亂圍蹲在中佐身旁,有人伸手將倒地的人翻轉過來。晨光朦朧,看不清眾人神色,只剩一道道晃動慌亂的身影,手足無措地圍攏著地上的屍體。那一雙嶄新的白手套,早己被猩紅鮮血徹底浸染。

林戰將這一幕清晰刻入腦海。無半分憐憫,只為精準記錄。這是他的規矩——每終結一條負罪的性命,便為沉淪的山河留下一道印記,是他劃除敵寇名單的獨有方式。

片刻,他首起身,用布條重新仔細裹好莫辛-納甘槍身,穩穩背在後背,繼續向東前行。

身後山谷的哨鳴依舊迴盪,卻愈發悠遠。拂曉的微光鋪灑山野,他腳步愈發沉穩急促。走出三里地後,他驀然回頭。

彼時晨霧散盡,整座司馬臺長城被第一縷朝陽徹底照亮,錯落的垛口在山坡投下整齊狹長的陰影,宛如一排靜默佇立的刻痕,默默見證著方才落幕的獵殺。

這是他踏足長城戰場,收下的第一滴血。

他取出懷中的樺樹皮名單,用指甲在背面細密的凹槽裡,輕輕刻下一道炭黑細痕。不知此人姓名,無需知曉姓名。他只清楚,死者是日軍第八師團先遣部隊的前線指揮官,有常年頸椎舊疾,有破曉必巡陣地、駐足南望長城的固定習慣。

殺死他的,從來不是一顆子彈,是他經年不變的刻板規律。相較於無名的性命,這份致命的慣性,才是他最清晰的身份烙印。

收好樺樹皮,貼身藏入懷中。背囊裡僅剩的半塊列巴被他掰下一小塊,慢慢咀嚼下嚥。酸澀的麥味在舌根緩緩化開時,他的思緒己然飄向遠方,開始推演下一處狙擊陣地。

昨日冷口方向傳來連綿炮聲,預示著日軍第六師團正在持續推進。

他將沿長城內側的排水溝繼續東行,從司馬臺潛行至金山嶺,待入夜之後,再奔赴炮火轟鳴的冷口前線。

。來傳遙遙,野山層層穿,鳴轟炮擊迫的伏彼起此方遠

。喚召的手獵於屬獨是也,囂喧的火戰是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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