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10章 山神廟老孫頭下(1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4個月前

可他的指尖,卻微微發顫,猶豫了。

剛才投送獵刀時那種精神被抽空的眩暈感還在作祟,此刻他的大腦像一塊被擰乾了水的毛巾,再用力,就會撕裂。若是這次投送失敗,或是精神消耗超出承受範圍,剩下的軍官和左邊的特等射手,就會成為致命的威脅。他必須換一種更節省精力的方式。

林戰睜開眼睛,從空間中取出一顆子彈。子彈比獵刀小得多,投送所需的精神力也少了大半,他只需鎖定一個點——延髓的位置。可子彈太小,容錯率極低,若是目標在投送的瞬間移動哪怕幾釐米,子彈就會打在脊椎骨上,無法當場斃命,目標必然會發出呼救聲,引來麻煩。

他必須等,等目標靜止的那一刻。

林戰屏住呼吸,耐心等待了大約兩分鐘。右邊的特等射手嚼完了手中的壓縮乾糧,又伸手去彈藥包裡掏,動作慢吞吞的,像是在享受這片刻的喘息。他掏出一塊,掰下一小半,緩緩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起來,有節奏地蠕動著,身體徹底靜止下來。

就是現在!

林戰的意念瞬間凝聚,沒有絲毫遲疑,子彈從空間中釋放,精準出現在他鎖定的位置。

右邊的特等射手身體猛地一震,嘴裡的壓縮乾糧從張開的嘴唇間掉落,滾下斜坡。他的雙手從彈藥包上滑落,整個人像一袋失去力氣的沙子,軟軟地趴平在地上,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
左邊的特等射手依舊毫無察覺,右眼始終貼著瞄準鏡,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鏡頭另一端的後山山坡上。他甚至沒有轉頭看一眼身邊的同伴——大概以為,同伴只是趴累了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
林戰從藏身的灌木叢後站起身,握緊獵刀,腳步放得極輕,一步一步朝著左邊的特等射手靠近。十米,八米,五米,他己經能聞到那個日軍身上混雜的汗味、槍油味,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酒味。三米,他抬起右手,獵刀的刀尖對準了日軍的後頸,指尖微微用力,隨時準備刺下去。

可就在這時,他猶豫了。

不是心軟,而是他無意間瞥見了那個特等射手瞄準鏡裡映出的畫面——後山山坡上,一個女人抱著孩子,正拼盡全力往山上跑。她的藍布褂子在綠色的山坡上格外顯眼,孩子趴在她的肩頭,早己不哭了,小臉上滿是淚痕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
是剛才他救下的那個女人。

她沒有跑遠,甚至跑錯了方向——她正朝著兩個特等射手原本監視的方向狂奔。若是左邊這個特等射手沒有被他解決,此刻,瞄準鏡的十字線,早己牢牢壓在她的後背上,只需一聲槍響,她和孩子,便會倒在血泊中。

林戰不再猶豫,手腕猛地發力,獵刀精準刺入日軍的後頸,乾淨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特等射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,隨即徹底靜止,手中的步槍從肩頭滑落,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輕響,很快被風吹過鬆林的聲音掩蓋。

他拔出獵刀,在日軍的軍裝上擦乾淨刀身的血跡,然後彎下腰,將兩支特等射手的步槍從腳架上取下來。槍身上安裝的,是德國蔡司廠製造的西倍光學瞄準鏡,比普通的三十式步槍珍貴得多。他將步槍、彈藥和瞄準鏡一同收入空間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
十一個了。

除了那個軍官,所有日軍,全部解決。

林戰站在山坡上,俯瞰著整個孫家屯。從高處望去,村子比他想象中更小、更破敗,土坯房像一個個灰黃色的火柴盒,零散地分佈在山谷裡,幾縷黑煙從著火的屋頂升起,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村口的摩托車還停在原地,挎鬥上的歪把子輕機槍槍口朝天,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廝殺。打穀場上的糧食堆依舊矗立,旁邊躺著三具屍體;地窖邊兩具,村口一具,追女人的兩具藏在玉米茬地裡,一共十具。

十具屍體,一個殘破的村子。

林戰的目光掃過整個村子,仔細尋找著那個軍官的身影。村西頭,一戶人家的門檻上,那把軍刀還靠在門框上,旁邊放著一塊髒汙的白布,可軍官,卻不見了蹤影。

林戰的心臟猛地一縮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他快速掃視全村——村口沒有,打穀場沒有,房屋之間的土路上沒有,豬圈沒有,菜窖口也沒有。那個軍官,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
就在這時,一陣馬蹄聲傳入耳中。

聲音來自村東頭的樹林,是馬蹄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的聲響,清晰而急促。林戰循聲望去,只見一匹栗色的軍馬從樹林中走出來,馬背上坐著一個穿土黃色軍裝的日本軍官,腰間佩著手槍,軍刀掛在馬鞍側面。軍官一手握著韁繩,另一隻手緊緊按在槍套上,目光銳利如鷹,正朝著山坡的方向望過來。

西目相對,視線在空中驟然相撞。

距離,大約兩百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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