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239章 砂石路上的伏擊(2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1個月前

這是林戰屢試不爽的絕殺點位。

哈爾濱魚市街誅殺百武晴吉、東交民巷狙殺松井太久郎、察哈爾草原擊斃巴特爾,每一次致命一擊,都是這個精準無比的位置。乾淨、利落、無解。

後座之上,佐佐木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震。後腦勺的彈孔瞬間湧出溫熱的鮮血,迅速浸染深灰色風衣領口,暈開一片暗沉的墨黑血跡。他身軀不受控制地向殷汝耕肩頭歪倒,額頭重重磕在對方肩頭,生機瞬間流逝。

殷汝耕起初全然未反應過來。他正側身低語,向佐佐木彙報近況,話音未落,一聲沉悶爆裂聲突然打斷了所有話語。

這道聲響,是他根植心底的夢魘。

數週之前,也是這條彎道,也是這般沉悶槍響,也是後窗炸裂的驚悚畫面。上一枚穿甲彈擦著他右耳掠過,高溫彈道燙焦了他的耳廓,留下刻骨的恐懼。而這一次,子彈貼著他右肩上方破空而過,灼熱氣流再度灼傷他耳側剛癒合的新皮,皮肉灼燒的刺痛清晰刺骨,他卻毫髮無傷。

殺手的目標,從來不是他。

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,殷汝耕失聲尖叫,整個人猛地從座椅上彈起,雙手死死捂住後腦,膝蓋狠狠頂在前座靠背之上,後背的中山裝轉瞬被冷汗浸透,冰涼刺骨。

佐佐木的身軀順著他的肩頭緩緩滑落,歪倒在後座另一側。鮮血仍源源不斷從後腦彈孔湧出,順著風衣紋路蜿蜒流淌,一滴滴砸落在內飾座椅上,觸目驚心。

殷汝耕僵在原地,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身側的屍體。佐佐木薄唇微張,左眼下方那顆標誌性的黑痣,被飛濺的血珠半掩,原本銳利的雙眼尚且圓睜,瞳孔卻在飛速渙散,最後一點生機徹底消散。

前座副駕駛上的便衣隊長驟然回神,猛地轉身,一眼便望見後座血染的慘烈景象,以及渾身顫抖、幾近癱軟的殷汝耕。

剎那間他便判定出彈道方向。

不是嚴防死守的水塔。水塔布防嚴密、反覆清查,絕無藏人可能。槍聲更近、更隱蔽,源自彎道外側的排水溝!

隊長瞬間拔出手槍,對著排水溝方向果斷射擊,子彈狠狠砸在溝沿土坎上,崩起漫天碎石與枯草碎屑。周遭便衣聞聲而動,紛紛舉槍掃射,密集的火力盡數傾瀉向排水溝區域,卻全都落在了空無一人的藏匿點。

林戰從未有半分遲疑。扣下扳機的瞬間,他便己啟動撤離,動作行雲流水、悄無聲息。

他翻身躍出排水溝,順著提前勘探好的沖溝快速下移,全程低姿潛行,不發半點聲響。沖溝盡頭,老馮手下的啞巴苦力早己駕著板車等候。車上堆滿乾草麻袋,完美遮蔽身形與武器。

望見林戰現身,啞巴抬手輕拍車轅乾草。林戰迅速將莫辛-納甘用乾草裹緊,嵌入板車底層夾縫,隨即翻身躺入厚實的乾草堆中,扯過麻袋盡數遮蓋身形。啞巴輕抖騾子韁繩,老舊的板車發出吱呀的輕響,不疾不徐地朝著通縣方向駛去。

身後的彎道之上,日軍槍聲愈發密集,炮火轟鳴不絕,子彈一遍遍掃蕩著空蕩蕩的排水溝。溝底的苞米皮被槍彈氣浪掀起,漫天飛舞,如同無數撕碎的信紙,散落著這場完美獵殺的餘韻。

板車駛離主路,拐入通往永定河故道的僻靜岔路,徹底遠離了槍戰喧囂。

林戰緩緩從乾草堆中坐起,重新取出步槍纏緊布條。槍管尚且殘留著槍擊後的高溫,裹槍的布條邊緣,被餘溫燙出一圈細密焦灼的痕跡,無聲印證著方才的絕殺一擊。他將步槍背在肩頭,利落跳下車,抬手拍落棉袍上沾染的草屑塵土,對著啞巴微微頷首示意。

啞巴咧嘴露出無聲的笑容,抬手比出一個精準命中的手勢,眼底滿是篤定。隨後他趕著板車駛入路邊枯蘆葦蕩,將車輛妥善藏匿,自身則順著河堤,朝著老馮的窩棚方向悄然撤離。

暮色沉落,夜色籠罩荒野。

永定河邊的老柳樹下,灰袍人的交通員如期赴約,帶來了最新的親筆密報。

情報內容簡潔且關鍵:佐佐木斃命後,關東軍情報課緊急從新京調派北條接手華北特務網路,天津分號留守囑託己啟動緊急預案,連夜銷燬殘餘檔案。

情報背面,一行蠅頭小楷暗藏溫情備註:蕭學生己安全轉移至海河碼頭暫住,石川暫停讀書會活動,我方人員無一暴露、全員穩妥避險。

林戰看完情報,仔細摺好,穩妥藏入棉袍內層夾層,隨即囑託交通員回傳口信。他今夜即刻折返天津,佐佐木遺留的情報節點名錄,仍封存於天津分號鐵櫃室內。他己然摸清規律,今夜權囑託銷燬檔案時,手電筒的照射角度會較平日更為偏斜,這是唯一的可乘之機。他必須在檔案盡數銷燬前,奪取這份核心名錄。

晚風拂過河面,掀起細碎波瀾,月光清冷灑落大地。林戰蹲在柳樹下,從容退出彈倉內的穿甲彈逐一清點,剩餘子彈的黑色標識,在清冷月色下泛著幽暗冷冽的光澤。清點完畢,他再度將子彈盡數壓回彈倉,動作沉穩有力。

起身負槍,林戰抬步踏上永定河故道的河堤,朝著天津的方向穩步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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